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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 彼得 Peter(人名) 字義: 磐石 Rock 彙編: ‧太16:18;約1:40-42原名西門,信主後,主才給他改了此名。是約拿之子,安得烈的兄長,更是主最愛的一門徒。曾同雅各、約翰三次蒙主的帶領,得到特別的經歷: 1.
使睚魯的女兒復活(可5:37)。 2.
見主登山變像(太17:1)。 3.
主在客西馬尼園的禱告(太26:37)。 ―― 陳瑞庭 彼得(Peter,TheApostle)耶穌十二位門徒之一,他在耶穌傳道時期的門徒中,以及其後的使徒中,都居於領袖的地位。他的名字在新約裏有4種形式:希伯來文/希臘文──西面/西門;亞蘭文/希臘文──磯法/彼得。他的全名是西門巴約拿(太十六17;參約一42),即「約翰之子西門」,這是普遍的閃族命名法。看來「西門」並不單是「西面」的希臘形式,也是他用來與外邦人相交的名字,因為他的家鄉是雙語並用的加利利。事實上,對一個住在大城市的猶太人來說,按情況而用3種形式──亞蘭文、拉丁文、希臘文──來表達其名字是頗為常見的。複名「西門彼得」(或「稱彼得的西門」)顯示第二個名字是後來加上去的,與「耶穌基督」相類似。第二個名字以亞蘭文形式「磯法」出現的次數(約翰福音1次,加拉太書和哥林多前書各4次),以及譯作希臘文的做法(在固有名字中是不常見的),顯示這名字的重要性。這名字的亞蘭文和希臘文都解作「石頭」,清楚指出了彼得在早期教會的形象(參以下有關太十六18的討論)。在耶穌傳道的整個時期,顯然他一直稱為「西門」,但到了使徒時代,人漸漸稱他為「彼得」。例如,保羅從未用過彼得在父家的名字「西門」,就是複名「西門彼得」也不曾見過,卻常用「彼得」(2次)或「磯法」(8次);在彼得書信中,則用「彼得」(彼前一1)或「西門彼得」(彼後一1)一名。使徒行傳用「彼得」有42次,「西門彼得」4次,「西門」則只有9次。彼得的背景職業如上文所述,彼得在加利利成長。約翰福音一章44節說,安得烈(彼得的兄弟)和彼得的家鄉是伯賽大;在考古學上很難定出這地方的位置。約翰福音十二章21節把伯賽大歸入加利利,不過,可能約翰只是反映「加利利」一詞的通俗用法,而不是法定的正確用法。彼得和安得烈在迦百農從事捕魚業(可一21、29),並可能與雅各和約翰是伙伴(路五10)。在他們作門徒期間,似乎仍斷斷續續地從事這工作,這可見於約翰福音二十一章1-8節的記述。有些學者對這記載的真確性置疑,認為是路加福音五章1-11節「得人之漁夫」的雙重記載;然而,無論在語言學上或批判學上,兩段經文的不同處都足以支持那是兩件不同的事件。到底彼得在使徒時代有沒有繼續捕魚,我們似乎不可能有一個肯定的答案,但從一世紀的一般習慣來推測,這是極有可能的(例:保羅織帳棚)。這解釋有一個困難:門徒多次說:「我們已經撇下所有的跟從你」(太十九27;可十28;路十八28)。解經家多半認為他們是徹底「變賣」或「撇下」自己的事業。然而,在路加福音十八章28節,從上下文看來卻是指撇下家庭,而且顯然沒有斷絕的含義。最有可能的解釋是,門徒確實是撇下工作來跟從基督,但卻留著謀生的工具,有需要時便重操故業(約二十一;保羅在使徒行傳中的生活方法)。家庭他們肯定沒有撇下家人,因為彼得在每一次旅程之後,都會返回家中。新約說彼得是已婚之人,馬可福音一章29-31節及其他平行經文記述耶穌醫治彼得岳母的熱病,而這位岳母也許是與彼得同住的。事實上,彼得的家可能成了耶穌在加利利的基地(太八14暗示耶穌住在那裏)。哥林多前書九章5節說,彼得及其他已婚的使徒,常在宣教旅程中帶同妻子前往。較後期的傳統又討論有關他的子女的事(亞歷山太的革利免:《雜記》3.6.52),並指出彼得的妻子殉道時,彼得也在場(優西比烏:《教會史》3.30.2)。彼得的悔改與蒙召彼得的兄弟安得烈是施洗約翰的門徒(約一35-40),彼得蒙召的記載在約翰福音一章29-34節施洗約翰的見證之後,是約翰福音第一章中記載約翰呼召門徒的第二階段;那就是說施洗約翰為耶穌作證後,便差遣自己的門徒往耶穌那裏。安得烈與一位沒有記名的門徒(也許是43節提到的腓力,或「耶穌所愛的門徒」,許多人認為那個就是約翰)便「跟從了」耶穌(約翰福音常用「跟從」一詞,指作門徒),並回應祂的呼召。翌日,安得烈便效法施洗約翰,找著他的兄弟西門,說:「我們遇見彌賽亞了」(第41節)。第42節已假定彼得的悔改,說安得烈帶西門到耶穌面前,耶穌就給他一個新的名字。4卷福音書對西門的蒙召有3種不同的描述,卻有一個相同之處,就是耶穌賜他一個新名字「磯法」(彼得,即「石頭」的意思),這顯示了該事件對早期教會的重要性。事實上,許多解經家留意到這裏強調不同的神學重點,並認為基於這些重點,所以有不同的傳統產生,而聖經的記述並非根據不同的歷史事件。問題是盡管4卷福音書都同意彼得是在耶穌傳道的早期被召,但他們對於確實的時間卻有不同的意見。從上述經文可見,根據約翰的記載,這事件發生在猶大,就是在施洗約翰施洗的地方;符類福音則指彼得認耶穌為彌賽亞和易名西門這些事件是在該撒利亞腓立比發生。約翰把這些事情都放在耶穌傳道的早期。有些學者認為約翰福音書的作者為了劇情發展的需要,把符類福音所記載的呼召和該撒利亞腓立比的認信合併起來,並把這幕情景加插在耶穌傳道工作的開頭。符類福音描述了兩幕設立門徒的情景。第一幕是在加利利的海邊(太四18-22;可一16-20)。當時耶穌沿著加利利的湖邊走,看見彼得和安得烈與雅各和約翰一起在海裏撒網,便呼召他們作「得人的漁夫」。路加再把這事件擴展為一幕捕魚的情景(路五1-11):門徒整夜下網,卻連一條魚也網不到,然而,耶穌命令他們下網時,他們竟捕得滿網的魚,甚至船也開始下沈。這一幕的結尾跟馬可那簡略的記述一樣:耶穌說,從今以後,他們要「得人如得魚一樣」,結果他們就「撇下一切,跟從了祂」。符類福音中第二幕有關彼得蒙召(及其得新名字)的插曲,是耶穌在山上正式選召十二門徒(可三13-19及平行經文);在名單裏有「西門,耶穌又給他起名叫彼得」。最後一處與彼得之新名有關的記載,是在馬太福音十六章17-19節,是與彼得在該撒利亞腓立比的認信聯繫在一起的。 我們即時可以發現,要把這幾個片段適當地協調起來是頗為困難的。西門是否3次被召(可一20,三16;約一42)?他是否3次得著磯法/彼得這名字(太十六17;可三16;約一42)?雖然假設這是一件發生於耶穌傳道早期某一個時候的事件,後來擴展為3個不同的傳統,是頗為吸引的說法。然而,若再三仔細查考福音書的資料,便發現這樣的結論是不必要的。約翰福音一章35-42節並不是一個正式「呼召」和設立使徒的場景,其實這段經文是描述彼得首次與耶穌會面,並意會到祂重要的身分,「改名」一事是用未來時態來敘述的,是指一件後來要發生的事蹟。此外,約翰也刻意略去耶穌生平中一大半的重要事件(受洗,選召十二門徒,登山變象,設立聖餐,以及客西馬尼園的一幕),取而代之的是極富神學性的敘述,藉以指出各項事件的屬靈意義。約翰在第一章的敘述也是如此。符類福音所記載的第一次呼召──即捕魚的情景──也是這樣。那裏並沒有暗示是一次正式的按立,而是預期或預言未來的工作。路加福音中那極富神學性的記述尤其是如此。該段記述中,耶穌應許門徒將有豐盛的成果。這3段記載也是用了未來式:「我要叫你們得人如得魚一樣」(太、可),「你們要得人如得魚一樣」(路)。馬可福音一章20節和馬太福音四章21節的「招呼」,及被召者的回應(「撇下」所有,「跟從」耶穌)只是一種開局的棋法,棋局的結束在於馬可福音三章13-19節及其他平行經文的正式設立門徒典禮中。經文中所採用的語法並沒有顯示這是兩段雙重的記述,因為實際的任命發生在第二段,我們必須區分耶穌給部分門徒(就是十二門徒中比較接近耶穌的)起初的呼召,和給所有門徒最後的選召。我們在這裏附帶提出馬可福音二章14節及其平行經文中利未(馬太)的呼召,與馬可福音六章及其平行經文的後來「選召」和傳道的差遣。廣義來說,上述各點都是門徒訓練的層面,雖各有不同,卻是互相關連的,狹義來說,是反映彼得作領袖的發展經過。彼得在十二門徒中的位置西門彼得在福音書和使徒行傳中的重要性是毋庸置疑的。有些人認為這是由於他在後來成立的教會中擔任領導的地位,但這說法在新約經文中卻找不到任何基礎。西門自始便已顯出其超群的姿態,在十二門徒的名單中,西門的名字總是排在第一位,而馬太福音十章2節更在其名字之前加上「頭一個」一詞。此外,十二門徒也常被稱為「彼得和同伴」(可一36;路八45,九32)。在福音書的記述裏,彼得總是代表其他門徒出面行動和說話。在登山變象的一幕裏,是彼得建議搭3座棚(可九5);亦只有他有信心嘗試行走在水面上(太十四28-31);是他主動要求主解釋饒恕人的教訓(太十八21)和耶穌的比喻(太十五15;路十二41);也是他在馬太福音十九章27節裏講出眾門徒的心聲:「看哪,我們已經撇下所有的跟從你,將來我們要得甚麼呢?」在兩個符類福音的記載裏,其中一卷福音書說是眾門徒向耶穌發問,而平行經文則說是彼得發問(可七17;參太十五15,二十一20;可十一21)。收殿稅的人收取丁稅,是問彼得,顯然把他看作首領(太十七24)。作為耶穌親近圈子中的一員(其餘的成員包括雅各和約翰,可能也包括安得烈,參可十三3),彼得常單獨與耶穌在一起(叫睚魯女兒復活的時候,可五37及平行經文;登山變象的時候,可九2及平行經文;在客西馬尼園禱告的時候,可十四33;太二十六37)。路加福音二十二章8節記載,耶穌吩咐彼得和約翰預備逾越節的晚餐(另參可十四37;太二十六40),耶穌責備各門徒,卻以彼得為代表(「你不能儆醒片時嗎?」)。最後,在耶穌墓裏的天使說:「你們可以去告訴他的門徒和彼得……」(可十六7),可見彼得在十二門徒中佔著一個特別的位置。這在該撒利亞腓立比的一幕中尤為明顯(可八27-33及平行經文)。彼得的認信成為了福音書的高潮,他說:「你是基督(路加加上『神所立的』,馬太加上『是永生神的兒子』)。」其後耶穌解釋基督是受苦的人子,彼得就勸祂,在馬可的描述裏,耶穌隨即轉過來,看著門徒,並責備彼得,說:「撒但,退我後邊去吧!因為你不體貼神的意思,只體貼人的意思。」,耶穌顯然是透過彼得把信息傳給眾門徒。 聖經4卷福音書都把彼得勾畫成一個衝動、鹵莽的人;他常是第一個說話和行動的人,在他參與的所有事件中,他都表現得十分熱心。他看見耶穌行在水面上的時候,便要求主「叫他」照樣做,並立即離船踏在水面上。耶穌登山變象時,正當其他門徒因摩西和以利亞的顯現而驚訝至不敢作聲時,彼得這急於行動(且自我中心)的人說:「你若願意,我就在這裏搭三座棚」(太十七4;可九5;路九33),馬可和路加都補充說,那時彼得不知道所說的是甚麼。我們不單在該撒利亞腓立比看見彼得毫不思索地維護耶穌言論的傾向,他在約翰福音十三章4-11節耶穌替門徒洗腳的敘述中,表現也是一樣。他說:「你永不可洗我的腳」;耶穌強烈反駁,說:「我若不洗你,你就與我無分了。」彼得馬上反過來說:「主啊,不但我的腳,連手和頭也要洗」(8、9節)。最後,在奔往墳墓的一幕裏(約二十2-10),主所愛的門徒首先到達,但當他仍在墓外往裏看時,彼得已馬上闖進墳墓裏。彼得確實是一個「闖進那天使也不敢踏足之地」的人。然而,就是這特性叫他跟一切人性看齊,可能這也就是他在福音書中成為眾門徒之代表的主要原因之一。磐石彼得西門彼得的重要性顯然操縱在該撒利亞腓立比那一段富爭論性的插曲中,這事記於馬太福音十六章17-19節。由於這段強調「教會」這詞,在福音書中除了這段經文之外,只見於同書的十八章17節,許多人認為這句話跟猶太人對神子民這群體的看法不一致,所以認為是早期教會後來加上去的。然而,這看法是不必要的,原因如下:(1)昆蘭社群自稱是那「磐石」;拉比傳統有一段話也稱亞伯拉罕為「磐石」,神要把世界建於其上。(2)這裏所顯示的制度觀念絕對不是異乎猶太傳統,因為舊約中行義之餘民的神學觀念可以解釋門徒的權柄。(3)「教會」這觀念,在舊約中也有明確的背景,就是彌賽亞群體的觀念,和猶太人會堂之形成。(4)耶穌肯定是為了在祂死後和再來之間的一段時間而作準備;這可見於祂的比喻、山上的寶訓、橄欖山上的訓言等等。(5)這段經文本身含有一些閃族語的特色(是猶太人而非希臘人的語法),這點起碼表明此段經文是出自十分早期的資料,保存其真確性。一直以來,學者對馬太福音十六章18節都有許多不同的解釋:(1)以彼得為那「磐石」或教會的第一位主教。當然這是羅馬天主教從三世紀開始就一直採取的解釋,同時用來支持使徒統緒的說法。〔按:使徒統緒指主教(會督、監督)的職權是從耶穌基督的使徒一脈而來。〕可是,本段的上文下理,或甚至在其他書信中,也沒有暗示這說法;第一世紀並沒有這觀念。(2)在宗教改革以後,復原派多半認為這段經文是指彼得的認信,而不是指彼得本人,然而,這解釋卻忽略了文中的雙關用語,這語法在亞蘭文中更明顯。(3)有一個解釋稱「這磐石」是指耶穌自己,可是,這說法似乎太富幻想,很難用上下文來支持。總括來說,「這磐石」幾乎可以肯定是指彼得。首先,彼得是要成為基石,基督會在其上建立祂的教會,這看法已在使徒行傳中得著證實。這並不表示彼得的權柄超越了其他使徒,保羅在加拉太書二章11-14節對彼得的譴責,顯示彼得並不高於其他使徒,而使徒行傳十五章所記載的耶路撒冷大公會議中,是雅各居於領導的地位。第二,彼得並不單被看為一個個體,而是眾門徒的代表。今日這看法已愈來愈受到接納。這看法考慮到猶太人「群體身分」的觀念,領袖與整個「群體」「認同」(如王或大祭司在神面前代表了整個民族);並且與馬太福音十八章18-20節的內容配合,其中把已給予彼得的權柄傳給教會(尤其注意太十六19下,十八18那「捆綁和釋放」的權柄)。這樣看來,作為磐石的彼得就成為了第一塊建築用的石頭,主要的房角石基督(延續這隱喻)要在其上建立祂的教會。還有兩點是值得留意的。第一,馬太福音十六章18節下說「陰間的門不能勝過他」。「陰間的門」是猶太人用以表達死亡那無法避免和不能變更之勢力的委婉說法;但同時「勝過」一詞對死亡本身來說卻又太強。我們必須按照其他有關撒但權能的經文來解釋這句話,即這裏撒但的權勢只是以死亡的能力為形式出現而已。一般啟示文學的觀念認為撒但會繼續統治這世界,直至基督再來,上述句子便屬於這範圍裏的觀念。耶穌是說,撒但不會勝過教會,而他的作戰領域──死亡──也會被擊敗(參林前十五26、54、55)。教會會遭遇逼迫,信徒要殉道,但教會始終會得勝。第二,第19節上半有一個應許:「我要把天國的鑰匙給你」,這是中世紀教會用以支持使徒統緒的另一句話。然而,這又必須按群體身分的觀念來解釋;作為早期教會突出的人物,彼得在其領導中體現了整個群體。「天國的鑰匙」直接對比著「陰間的門」(參啟一18「死亡和陰間的鑰匙」,三7「大衛的鑰匙」),而這說法又是沿用著上述建房子的意象,即基督要把祂的教會「建」於那「磐石」上。這裏耶穌把「鑰匙」交給彼得,這鑰匙可開啟「天國」的能力來建造屬神的群體──教會。「要把」這將來式的語法無疑是指主復活後的一段時間,那時這能力便會發出,教會便得以建立。彼得在福音書中的畫像傳統上,一般都確定符類福音在描寫彼得的角色上是一致的,只有約翰福音跟這共有的模式不同。然而,自聖經神學興起成為一個學科之後,加上近代強調福音書作者又是神學家,又是歷史家之後,我們對於彼得這位教會代表,便有了新的看法。這情況在一個極其重要的羅馬天主教與基督教學者大會中尤其明顯,這會議的主題是彼得,而會議的結論已出版成書:(布朗、唐弗、魯文編:《新約中的彼得》,1973)。馬可福音學者常說馬可所寫的是「彼得福音」,意思是說馬可充當文士之職,把彼得所教導的基督生平記錄下來;雖然這可能只是誇張的說法,但我們也不可抹煞,彼得在馬可福音中確實佔著中心的位置。在15件以上的事蹟裏他都顯得十分突出,並且是以全群發言人的身分出現。馬可比其他福音書作者更強調眾門徒的軟弱;這是他整個神學目的的一部分。有些作者最近留意到所謂馬可的「彌賽亞祕密」,其實可更貼切描寫成「對彌賽亞的誤解」,馬可指出眾門徒不認識耶穌身分的真正重要性,因而誤解了祂的教導。這樣,彼得在其種種軟弱中便成了典型的門徒,他的軟弱包括:不能明白耶穌真正的目的(可一35-38);勸耶穌不要受苦(可八32);因不知情和懼怕而失言(可九6);誓言與主同死,其後卻又不認主(可十四29、31、66-72);在重要時刻沈睡(可十四37)。然而我們不可忽略在基督復活後,天使吩咐人把信息告訴「門徒和彼得」,暗示彼得及其他門徒已恢復了信心。總括來說,馬可福音所描寫的彼得是一個憑著自己的力量便失敗,但靠著復活主的能力便得勝的人,是有關作真門徒的一份極佳的研究。馬太福音馬太所強調的重點稍有不同。我們仍可在馬太福音看見彼得的軟弱,他仍是代表眾人發言,也是作真門徒的代表。然而,馬太則較著意他後期的發展。馬太低調處理馬可所述說的無知和心硬,卻強調屬靈成長的過程。他看彼得為眾門徒的領袖,這些門徒漸漸領悟耶穌身分的重要性;藉著仿效和順服,他們回應基督的呼召。彼得所發出的問題,叫人進一步瞭解基督(太十五15,十八21);是他的信心令他能行在水面上(太十四28-31);他承認耶穌不單是彌賽亞,也是「永生神的兒子」,耶穌因而祝福彼得,述說他未來要得的權柄(太十六16-19);他作為神子民的代表,在繳殿稅的事件中顯示他順服世上的政權(太十七24-27)。雖然如此,馬太並沒有掩飾彼得的軟弱;他仍指彼得是「小信的人」(太十四31),是「撒但」(太十六23)。然而,在這兩種情況中,彼得都被看為一個在門徒之路上成長中的人。真門徒的信心可以是一時勇敢,一時又疑惑(太十四28-31);認信之後,又可以是茫然無知(太十六17-23),但在各種情況下,基督的能力都可超越一切困難,堅固那些走在門徒之路上的人。路加福音路加在修飾馬可福音之彼得畫像方面,又比馬太更進一步。他繼續指出彼得是站在領導的位置,但卻刪除了一些負面的情景,如彼得在該撒利亞腓立比勸耶穌不要受苦(路九18-22),以及彼得在客西馬尼園的中心位置和失敗(路二十二45、46)。此外,在彼得不認主之前,路加記述耶穌曾為他禱告,叫他不至於失了信心,並且在他「回轉」歸向神之後,可以堅固弟兄(路二十二31、32)。這樣的記述使整件事軟化,再加上主復活後路加特別記載耶穌向彼得顯現(路二十四34);這是福音書中對這事情唯一的記載(參林前十五4、5);這一切顯示路加比其他作者更強調彼得的回轉和重建。路加顯然是為使徒行傳築橋樑,使彼得過渡至另一個崗位上,作教會的領袖和幫助。正如路加筆下的眾門徒,彼得成為了耶穌的傳道工作和教會的差傳工作之間的連繫。約翰福音約翰所描述的,是4卷福音書中最獨特的一幅圖畫。在此出現一個前所未有的原素,就是彼得與主所愛的門徒(下文稱「愛徒」)之間的交道;其中有好幾個場面是只見於約翰福音的。雖然在高等批判的範圍裏仍有爭議,但傳統已認為這愛徒就是使徒約翰。我們先看看許多彼得單獨出現的情景,以作為對照的標準。約翰福音一章40-42節西門被召的情況前文已談及,在此可加上六章67-69節;即「門徒」中有多人離棄耶穌的時候,彼得卻認祂為「神的聖者」。約翰也在彼得不認主的事件上作了一點調整,他把耶穌的預言和事情真正發生的敘述(約十三36-38,十八17、18、25-27),分隔得很遠(不像符類福音的編排);約翰又用戲劇性的手法把彼得的軟弱與耶穌在亞那面前的威嚴(約十八19-24)作了強烈的對比。彼得削掉大祭司的僕人馬勒古的耳朵,是一個有趣的故事(約十八10、11),這故事是彼得在符類福音中衝動形象的延續,又在他人性的軟弱上加添了色彩。這些事件,加上耶穌為門徒洗腳的一幕(約十三6-11),把約翰福音裏的彼得繪描成一個代表性的人物,作眾門徒的發言人。事實上,我們若再加上彼得回轉的那一幕(約二十一15-17),並留意其中所強調的是彼得之牧者權柄(也許是約十1-18牧人意象的迴響),那麼彼得的權柄在約翰福音便清楚可見,除了馬太福音之外,這點在約翰福音裏比其他任何一卷福音書更強烈。許多評論家認為第二十一章是一段後加的附文,並非出於約翰的手筆,雖然我們必須同意那是後來加上去的(約二十30、31明顯是福音書原來的結語),卻不必假定是出於不同的作者。這段附文的風格與論題,足以使我們看它為約翰福音的延續,並出於同一位作者。彼得與那愛徒同時出現的情景,為約翰福音加上獨特的一面。這些事件全出現在受苦和復活後的敘述文裏,而每一次兩人都有生動的交互往來。在約翰福音十三章23-26節,彼得叫那當時「側身挨近耶穌懷裏」的愛徒,問耶穌預言要出賣祂的人是誰。在二十章2-10節,兩人競步奔往主的墳墓,那愛徒首先到達,然後在墓門口停下腳步;彼得衝動地先闖進墳墓,其後愛徒也進去,聖經只說愛徒「看見就信了」,這要對比其他門徒的光景;他們「還不明白」(8-9節)。在二十一章7節捕魚的神蹟中,認出耶穌的是愛徒,彼得則立時跳進海裏,向著耶穌游去。最後,在二十一章18-23節,耶穌預言彼得殉道,其後又以愛徒來跟他作對比,說愛徒不用殉道,這最後一幕的重點在於:「跟從我」這作門徒的命令,此語出現了兩次(19、22節),把兩人連合起來。這裏要探討的問題是,約翰記述這些事件的目的是甚麼?今日多半學者都承認其中並沒有競爭的意味,也不是任何一方比另一方優勝。事實上,這些事件正是要道出一點,其中以二十一章18-23節為高潮──彼得和愛徒都是有權威的見證人(留意約十九35,若這節經文反映的是愛徒與福音書作者的關係,則顯示「真見證」是愛徒出現的主要目的)。總括來說,約翰福音把愛徒與彼得並列,並沒有減損彼得突出的形象,反而加強了這形象。 使徒彼得有兩件事件引致彼得以嶄新的形象出現在使徒行傳中;就是他的回轉(約二十一15-17),以及主復活向他的顯現;聖經沒有記述這次顯現,只是在路加福音二十四章34節和哥林多前書十五章5節暗示了。彼得不認主的事件,證實他仍未能肩負主預言他要作教會「基石」的位分。路加和保羅似乎都指出復活的主是先顯給彼得看,然後才顯給其他人看,正符合他在早期教會的顯要地位。在巴勒斯坦時期裏,即使徒向外邦人傳道之前的15年,彼得是全教會的領袖。使徒行傳一至十二章也提及其他領袖──約翰,與彼得同在殿裏(徒三1)、監獄裏(徒四13)和撒瑪利亞(徒八14);司提反,他那革命性的講章導致他的殉道(徒六,七);腓利,在撒瑪利亞和向埃提亞伯太監傳道(徒八);巴拿巴,正式被差往安提阿(徒十一20-30);保羅,奇蹟地悔改和見證(徒九1-30,十一25-30,十二25);以及雅各,第一位殉道的使徒(徒十二2)──他們全都比彼得次一等,彼得是教會政策的總指揮。建議補選第十二位使徒(徒一15-17);在五旬節起來宣講福音(二14-40);開口醫治人(三6);在公議會前為福音辯護(四8-12、19、20,五29-32),都是彼得。至於亞拿尼亞和撒非喇的那一段插曲,彼得的角色尤其突出;彼得在這裏充當耶和華報復的使者,他的權柄沒有在其他地方比在這裏更明顯。在撒瑪利亞,行邪術的西門意圖用錢來買聖靈的能力(徒八18-24),彼得的權柄在此也明顯可見,其影響力能指令環境。在上述兩次事件裏,我們的確看見彼得行使了「捆綁與釋放」的裁決權(參太十六19)。可是,當時彼得和教會仍受猶太傳統之狹窄思想所影響。早期教會對歸信猶太教的外邦人所存的敏感可證明這一點。彼得和教會看自己為公義的餘民,正處於彌賽亞應許應驗的時代,但傳福音時仍視猶太人為專利群體:外邦人只可透過猶太教悔改歸主。兩件事情的發生改變了這觀點:第一,教會中的希臘化猶太信徒起來反抗希伯來基督徒,結果選出了7位執事,巴勒斯坦的教會也改變了其正統政策。這事件又帶來一種嶄新的傳道事工,首先由司提反實行,其洞見引致他的殉道,也造成了使徒行傳第八章中希利尼門徒的離散;其後腓利和其他人繼承了司提反的工作,把福音擴展至更遠的地方,並傳給撒瑪利亞人和敬畏神的外邦人。結果,彼得和約翰也來到撒瑪利亞(徒八14),這是步向外邦宣教的另一個重要里程。這樣,救恩故事以耶路撒冷為中心的情況便結束了。使徒行傳九章32-42節記載彼得在呂大(醫治癱子)和約帕(叫婦人復活)所行的神蹟,可能是為了對比耶穌的神蹟(路五18-26,八49-56)。這是使徒行傳的重要主題:耶穌的生命和傳道事工,由聖靈透過教會來延續了。彼得再一次處於代表性的位置(留意保羅也處於這代表性的位置)。從兩件事情的發生可見這新關係的擴展。首先,彼得在約帕住在一個硝皮匠西門的家裏;硝皮匠是一種不潔的行業,沒有任何敬虔的猶太人會故意與硝皮匠交往。更重要的是:神透過夢境告訴彼得(徒十10-16),舊有對潔淨與不潔淨的二分法已不再存在;其後神又帶領彼得往未受割禮之外邦人的家,這是猶太人最大的禁忌;隨之而來的事件迫使彼得接受外邦人加入教會,而無須要求他們先歸信猶太教。這事件的嚴重後果可見於繼之在耶路撒冷引起的辯論(徒十一2、3)及其後的會議(十五1-21)。路加詳細地記錄了彼得的講辭,可見這事件之重要性。該篇講辭似乎是重複了第十章,但在這裏的用意是為這重要的事件添上色彩。我們常忘記一件事,就是對路加來說,向外邦人傳道的工作,是始於彼得,而不是保羅。彼得就是承受神所降下之救恩的那一位;而作為教會的領袖,他是這救恩的第一個見證。使徒與外邦人自由地交往,引起大騷動,希律亞基帕因而迫害教會(徒十二1-4),這事件也結束了彼得在耶路撒冷擔任領袖的時期。新基督徒大大冒犯了猶太人;根據路加在使徒行傳的記載,這時教會受歡迎、普遍被群眾支持的蜜月期已過去。彼得獲釋的神蹟,和在馬利亞家中的戲劇性情景都表示了彼得特殊的地位,但形勢已在轉移,彼得被迫逃離耶路撒冷。期間,雅各冒升為領袖(徒十二17);在耶路撒冷大公會議中,雅各負責主持大局,和發表會議的議決案(徒十五6-29)。彼得跟其他門徒,尤其是雅各、約翰和保羅的實際關係如何,現存的證據太含糊,我們不能確定。許多人認為當時並沒有一個真正普世性的領袖,因為早期教會遍佈太廣。然而,這看法似乎不大可能,按路加在使徒行傳所描繪的形象,跟保羅在加拉太書二章8節所申明的情況,彼得是「受割禮之人」的使徒,保羅是「外邦人」的使徒,他們是普世性的領袖,雅各則是耶路撒冷的地方領袖。然而,彼得和保羅都沒有類似後期教皇的教會地位,即是說,他們都不是教會的絕對發言人,也不是無可指摘的。雅各派來的人足以使彼得在外邦人面前裝假,改變他的行為(加二12),保羅則可以公然地責備彼得這種行徑(二11-14)。保羅從未要求得著超越其他門徒的權柄,相反地,他要為外邦人的事工尋求他們的同意,並與他們行「右手相交之禮」(二1-10)。彼得其後的工作對於彼得其他的動態,我們並沒有明確的資料作證據;彼得似乎是逐漸從教會領袖轉向宣教工作。然而,這說法把事情過分簡化了,最有可能的情況是,他也像保羅一樣,兼顧領導教會和向外宣教的工作。哥林多有「磯法黨」的存在(林前一12,三22),可見彼得可能曾在該城逗留了一段時間。保羅以彼得作為主要例證,指出宣教士在旅程中帶著妻子同往(林前九5),更可證明上述說法是極有可能的。「磯法黨」的人大概是在彼得傳道時悔改的;可能他們是對抗「保羅黨」的猶太基督徒。彼得第一封書信是送往小亞細亞北部的眾教會,即本都、加拉太、加帕多家、亞西亞和庇推尼各省的教會。這裏存在一個問題:彼得是否曾到過這些教會?信中也沒有談及個別的信徒,不能顯示他與這些教會是相熟的。然而,我們卻可見彼得對他們極感興趣。事實上,有些學者相信聖靈禁止保羅進入這一區(徒十六7、8),原因是彼得已在該區展開工作。總而言之,彼得有否在小亞細亞工作的問題,仍未有定案。新約也沒有確切指出彼得曾到羅馬。彼得前書五章13節謂該信是從「巴比倫」發出的;彼得所指的似乎並不是真正的巴比倫,因為沒有任何傳統記載彼得曾往巴比倫,而且那地的人口十分稀少,可能這是暗指羅馬這「西方的巴比倫」。啟示錄中的「巴比倫」極可能是羅馬的象徵,我們也可從那個時期的猶太人著作得著支持(例:《巴錄二書》十一1;《以斯拉四書》二十八31;《西比蓮神諭》5.159)。早期教會有極強的傳統,認為彼得確曾在那裏傳道,正好與這些資料吻合。我們有4份早期的外證:約翰福音二十一章18節提及彼得將要殉道,但卻沒有提示在那裏殉道。《革利免一書》寫成於一世紀末,其中記錄了彼得、保羅,及其他信徒殉道的事情,雖然五章4節只見證彼得殉道的事實,沒有提及殉道的地方,但下面兩點的研究,似乎都指向羅馬──其中指出殉道者「陣容龐大」,這情況與尼祿的逼迫最為吻合;「我們中間一個榮耀的榜樣」一句話,顯示革利免本身的教會(羅馬)之信徒,也牽涉在這事件之內。伊格那丟寫於羅馬人的信(四3)也見證彼得和保羅的殉道,上下文同樣支持羅馬是他們殉道的地點,他說:「我沒有像彼得和保羅一樣命令你們」,顯示彼得和保羅確曾在羅馬工作。同時期的一卷猶太基督徒的著作《以賽亞升天記》談及彼列(可能指尼祿)殺害了「十二使徒中的一位」,這位使徒幾乎可肯定是彼得。所以,最早期的證據雖沒有清楚指出彼得逝世的地方是羅馬,但這是最大可能的假設。明確地指出彼得在羅馬殉道的講法,出現在二世紀末期。哥林多的主教狄尼修約在主後170年寫了一封信(保存於優西比烏的《教會史》2.25.8),信中說,彼得和保羅曾一起在義大利教訓人。在該世紀末年,愛任紐(《異教論》3.1-3)說彼得和保羅曾在羅馬傳道,同期的特土良又說彼得「像……主一樣」殉道(《史歌皮阿斯》15)。亞歷山太的革利免和俄利根都暗示彼得曾在羅馬居住,俄利根更說彼得「被倒釘十字架」(優西比烏:《教會史》2.15.2,3.1.2),許多人認為這傳統的說法可在約翰福音二十一章18節中找到支持:「年老的時候,你要伸出手來,別人要……帶你到不願意去的地方」。三世紀早期,羅馬長老該猶提到「梵蒂山上或通往奧斯特拉路上」的「勝利紀念碑」或安葬地,這是上述傳說之歷史發展的一個重要參考。保羅的羅馬書(約主後55)沒有提及彼得,因此彼得不可能在那段時間之前往羅馬。若彼得前書寫成於尼祿王的逼迫期間,如那些以彼得為該書信作者的人所相信的,則彼得必定是在第一世紀五十年代末或六十年代初到達羅馬。當然,他在羅馬傳道的範圍仍無從稽考,有些人斷言他在羅馬只稍作逗留。然而有證據指出一個可能:彼得確曾在羅馬展開一些事工,其工作範圍則不得而知,但根據他在羅馬傳道的早期見證,似乎他在尼祿屠殺猶太人期間途經此地而被捕的說法,並不可信。因此,彼得死前一段時間極有可能居住在羅馬,並於那裏在尼祿的手下殉道,也許如傳統所說,受倒釘十字架的酷刑。安葬的地點關於彼得墳墓的正確位置,一直都有激烈的爭辯,其中多半是基於各教派不同的旨趣。在這裏我們只討論考古學上的分歧。基於該猶所記錄的傳統看法,君士坦丁在梵蒂岡山上築了一座教堂,藉以紀念彼得的墓。1939年,在聖彼得教堂的祭壇下發掘了一塊紀念碑,與該猶所說的「勝利紀念碑」相似。1968年,教皇保祿六世更宣佈,彼得的骸骨已於教堂底下、一堵古牆內的大理石匣子裏被發現。當然,兩者都不足以作定論,而後者更備受質疑。一直以來,常常有人提出不同的地點。最常列舉的是位於亞比烏大道上、聖塞巴斯蒂亞的地下墓窖。那裏牆上載有給彼得和保羅之禱文,這地點與始自四世紀的傳統吻合,根據這傳統,彼得是葬於那些地下墓窖,保羅則葬於通往奧斯特拉的路上。基於這說法,有些人假定彼得的骸骨是在主後258年,維斯帕先治下一次可怕的逼迫期間,從梵蒂岡山移送至地下墓窖的;然而,這假定的疑點太多,其可信程度極低。橄欖山上一個藏骨罐刻有「西面巴約拿」一名,結果又產生彼得葬於橄欖山的理論;然而,這發現也不足以支持這樣的結論(可能有許多同名同姓的人)。總而言之,最可靠的資料顯示彼得葬於梵蒂岡山附近,但根據現有的證據,我們並不能指出確實的位置,甚至一些有可能的位置也不能成立。西門彼得,還有保羅,都是早期教會的領袖。可悲的是羅馬天主教與基督教間的激烈爭辯,已把彼得的影響力削弱。但聖經的證據是清楚無誤的,他是耶穌的首要門徒,也實在是作為教會基礎的「磐石」。作為有代表性的門徒,他的熱忱,甚至他的軟弱,都使他成為成長中門徒的最佳榜樣,復活主的能力超越了他的過犯,使他在教會內,成為了一個超群的人物。GrantR.Osborne另參:「彼得前書」;「彼得後書」;「使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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