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辭典目錄

 

「洪水

 

洪水(Flood,The)形容水位上漲,泛濫過地面,特別指挪亞時代的洪水。聖經中的記載有關挪亞與洪水的敘述,見於創世記第六至九章,是摩西五經所載篇幅最長的事蹟。在聖經其他地方,亦常有提及這次洪水,每次均視之為一歷史事件(創十132,十一10;太二十四3839;路十七27;彼後二5)。根據聖經的記載,神使洪水滅世,是因為人類社會日趨敗壞,至終成了一個「人在地上罪惡很大」的局面(創六5)。神決定要毀滅人類,然後從歸順祂的人中另作一個新的開始(參創一26-28)。在所有的世人中,只有挪亞、他的兒子和他的媳婦仍然對神忠心。在洪水毀滅世界之後,神用他們使人類再次遍佈地面。準備的日子長達120年,期間,挪亞造了一艘大船,並且向人宣講神的審判。然後,暴雨傾倒而下,水湧上地面,洪水就這樣暴發了(創六3,七11;參來十一7;彼前三20;彼後二5)。陸上的動物中,只有被挑選帶到船上的,才能逃過厄運。大水維持了超過1年的時間,才逐漸退去;地乾了以後,人才可以再次居住其上(創七610-1224,八3-61012-14)。挪亞和他的家人離開方舟之後,便向神獻祭,以示感恩。神也應許不會再以洪水毀滅世界。聖經以外的傳統在世上所有史詩和神話文學中,沒有一個主題比古代曾有洪水滅世或大片地土之事流傳得更廣。在中國、印度、希臘、馬雅、南太平洋的島國和其他地方,都有發現類似的故事。許多故事的內容,跟創世記的記載都有相類之處,古代巴比倫的說法更是出奇地與它相近。巴比倫人的歷史和文化發祥於聚居在下米所波大米的蘇默人,他們的創世故事也淵源於此。巴比倫人的記載,稱為吉加墨斯史詩,其日期可推至漢模拉比的時代(約主前1750)。故事講述主前3000年,烏魯克著名的國王吉加墨斯的生平事蹟。詩中記述一個名叫烏納比士廷的虔誠人,如何建造一隻方舟,以致能在眾神施於舒魯帕克的洪水中得以存活。他經過了7天的飄浮後,風暴止息了,船也在尼薩山上著陸。烏納比士廷向伊亞利神獻祭後,得以長生不死。雖然很少人會否定創世記的記載,跟吉加墨斯史詩之類的洪水故事之間,有一定的連繫,但它們到底有甚麼連繫,卻仍有待商榷。可能性包括:(1)創世記的記述是由聖經以外的資料,轉借過來的;(2)其他故事從聖經轉借;(3)兩者有同一個資料來源。聖經那種非神話性、超卓和一神論的特質,似乎使第一個推論不能成立。聖經以外的資料,則在比聖經完成的時間更早之前,已有不同文字的版本了;可見,除非早期的抄本已失傳,否則第二個可能性也要剔除。對那些接受創世記是神所啟示的歷史記錄的人來說,最好的解釋,就是早期所有主要的記載,均論及同一次的大水。洪水的範圍有學者贊成洪水的記載是歷史,但在他們中間,卻又在洪水範圍的觀點上出現分歧。從故事所提供的客觀資料看來,似乎整個地球,甚至是最高的山峰(創七17-20,八4),都被洪水淹沒。有人指出足以把「天下的高山都淹沒了」的水,能夠蓋過全地。但一些學者則回應說洪水只屬於地域性的泛濫,指所記載的只是一種表面的情況(即是說對於挪亞而言,彷彿全地都被洪水淹沒了)。況且,神的目的只是要毀滅人類,而當時他們都是聚居於米所波大米,所以根本不需要以全球性的洪水毀滅他們。好些人指出「地上」一詞,在翻譯上出現問題。在創世記一章1節,是習用古代慣用的語法,以「天地」作為整個宇宙的統稱。「地」有時可用以形容某人的國家(創四十七13),也可指土地(創十三15)等其他意思。所以,不應就此假設創世記中有關洪水的記載所用的「地」字,是指整個世界。贊成洪水是全球性的人,以世界各個最高的山峰上均可找到海洋生物的化石,來支持他們的論點。不過,既然所有的山峰都是源出於海洋(創一9),那麼在山頂上發現與其淵源有關的遺跡,亦是意料中事。我們對這次事件的看法,還需考慮神學和其他原則,來作最後的分析。洪水的科學證據當現代的考古工作在米所波大米開展以後,人們把基士、吾珥和舒魯帕克等地一些洪水為患的證據,跟聖經中的洪水相連,已是很普遍的事。不過,那些地方是被不同時代的洪水毀滅的。而且,這些洪水的規模都太小,不足以跟創世記的記載相提並論。較近期,在保守派的圈子中,興起了一個「災變說」的運動;他們把世界地質各種主要的變動,視作挪亞洪水所引發的後遺症。那個觀點並且提出其他理論,如這些地層的形成可能是在短期內(就在洪水期間)完成的,而且是發生於一個比較近代的時期(挪亞的時代)。雖然這個理論為很多人接受,反對者卻指出計算日期的方法,顯示這些地層的年期比挪亞的時代久遠得多。地質學家在亞拉臘山區探索時,在山上發現在水底下形成,被稱為「枕狀熔岩」的火成岩。這種熔岩層在高達13,500呎、長年積雪的山頂之下形成,在某一個時期,水位的確明顯到達該高度。有些人以這個現象,為確定創世記的洪水是普世性的證據,但這並不能證實那熔岩,就是在挪亞的時代於亞拉臘山上形成的。真正能確定的,只是那地層是源出於水底之下,如同所有陸地一樣。在亞拉臘山上的「礫岩」,是另一個證據,用來證明洪水曾遍及全球。這些岩石,體積由小到大都有,主要是因熔岩噴發時,跟猛烈震動的水融合而成的。然而,在13,000呎的高度上出現這種物質,也只能說明亞拉臘山的誕生過程,跟現代的小島完全一樣,並且,最高的部分跟海洋中的火山爆發有關而已。這些地質結構也不能表示亞拉臘山在洪水暴發期間,也正在形成的過程中。創世記沒有提及挪亞的洪水發生時,有火山爆發的現象。況且,那些沈積物可能不是熔岩,而是淤泥罷了。自1856年以來,創世記的洪水不時引起人們的興趣,因為約有200人曾分別在23次不同的時間中,宣稱在亞拉臘山上見到挪亞的方舟。當中,至少有一次報告是惡作劇,但很多人對於所見的物體也有一致的意見。縱使有了這些明顯的證據,但一切有關的人都得承認,現在仍未有結論性的證據,可以確定挪亞的方舟是位於亞拉臘山上。1955年,拿威華曾在靠近山峰的一道冰縫中,掘出一片5呎長的木塊,上面有人手雕鑿的痕跡,那地距離那山頗遠。但是,量度年期的碳-14年代測定報告,為這件人工製品帶來多個差距很大的日期。即使運用了先進的攝影技術,仍然無法找到許多人認為是方舟遺跡的確實位置。創世記所提及的洪水,到底性質如何,仍然是各方辯論的題目。但看來除非有人能在考古學或科學方面,提出一些嶄新而有力的證據,否則這個問題將無法解決。無論是從創世記的敘述,或是從其他古代傳統看來,地上曾經出現1次大型的洪水,是無可置疑的事實。然而,聖經中洪水的真確性質及洪水淹沒的範圍,仍有待一些不容爭議的證據出現後,才能作出定論。EugeneH.Merrill另參:「挪亞」;「洪水神話」。―― 證主聖經百科全書

 

洪水神話(FloodMyths)一些傳統故事,嘗試去解釋一次災難性,甚至可能是全球性的洪水。這些神話幾乎在所有國家和民族中都可以找到,在亞洲大陸和南部的島嶼並北美洲,尤為普遍。雖然這些傳統在歷代流傳中,時有變化,並且不時穿鑿附會了好些怪誕的色彩,但它們都有3個共通點:(1)人類及其他生物被水毀滅;(2)某種形式的方舟或船隻,成為了一個或幾個人的逃生工具:(3)一個或更多的人得以保存,讓人類再次在地球上繁殖。有時還加上另一個共通點:人的罪惡是引致洪水的原因。這些洪水神話的普及性,可支持洪水是全球性之看法,至少遍及凡有人居住的地域。

洪水記錄的例子幾個隨意抽取的例子,也可以說明這些神話的性質。在墨西哥傳統的洪水故事中,干覺斯(又名達斯比)和他的妻子、兒女,帶著一些動物和穀物乘船逃避一場大水災。水退時,干覺斯首先放出一隻禿鷹,但牠是以腐肉為飼的,所以沒有再回來。於是他又放出其他雀鳥;最後是一隻蜂鳥帶著一枝長著葉子的樹枝回來,顯示他們可以安全登陸。在格林蘭有一個傳統的說法:當人類在地上住滿了100代以後,就有洪水來到,除了有一個人生還之外,人類全都被毀滅。這人後來用杖擊打地土,便造成一個女人;這對男女就成為了新人類的祖先。夏威夷的神話敘述在人類活了很久以後,變得非常敗壞。在他們中間有一個義人,名叫魯如。他建造了一隻龐大並有房舍的獨木舟,他在船上載滿食物,又帶著植物、動物,和家人上船去。接著來了一場洪水,把所有人都毀滅了,只有獨木舟上的人存留。後來,一位偉大的神明把一道彩虹放在天上,作為寬恕的記號。在印度,印度教徒奉義人馬努為新人類的始祖。一尾大魚警告他說,大地將要被水淹沒。他受命建造一條大船,在上面儲藏各樣的種子,並要把7個聖潔的人帶到船上(總數是8人,跟挪亞方舟的人數一樣)。後來洪水來了,是一尾大魚把船拖到喜馬拉雅山的一個峰頂上;在那裏,馬努獲准可以重新開始人類的繁殖。中國的版本則有洪水英雄法海。他跟妻子和3個兒子、3個女兒逃過了一次普世性的洪水。從他們中間,全世界的人類重新得以繁衍。羅馬人的洪水故事在俄維丟的《蛻變》(主後一世紀)中出現。書中提及人的被造、他無罪的本質和他在樂園中的快樂、他的墮落,並最後洪水成為了對人類悖逆的懲罰。朱庇特神在盛怒中發動一道大洪水,淹沒全人類;暴雨的破壞力因著地下水源的湧溢,變得更為可怕,這跟聖經中的記載相同。只有義人丟加良和妻子碧霞乘船逃命,到達帕納蘇山。在洪水之後,他們被吩咐把石頭拋到背後;這些石頭後來成為了男人和女人,人類就在地上重新繁殖。巴比倫的洪水記錄在眾多的洪水傳說中,巴比倫的版本最為有趣,因它跟聖經的記載有許多可能或實在相似之處。有人認為巴比倫的故事,有助於肯定聖經的記載,因為兩者不但相近,而且同指一個地域。另外又有人以巴比倫的記載,來向聖經提出質疑,指聖經的記述只是一個神話,跟世上其他的神話沒有兩樣,不外是巴比倫神話「淨化」或「一神論」的版本而已。發現過程世人首次留意到巴比倫的洪水故事,是在1872123日,大英博物館的史密夫佐治在倫敦的聖經考古協會中,公開宣讀論文時提出了該項記載。內容只是洪水記錄的片斷,於亞述國王亞述巴尼帕(主前669-633)的圖書館所藏過萬塊坭版中發現。由賀姆西華森領導的一隊英國考古發掘隊伍,於1853年在尼尼微發現了這個圖書館,並且把這些坭版送返大英博物館。史密夫的報告引起要求重開尼尼微的發掘工作的呼籲,為要找出記載中散迭了的部分。次年5月,史密夫抵達尼尼微,只花了大約1週的時間,便發掘到洪水記載的殘餘部分!這洪水故事原是一套12塊的吉加墨斯史詩中的第十一塊。其中提到吉加墨斯被人人都要經歷死亡的事實纏擾,以及他尋覓長生不死的過程。在第十一塊坭版中,吉加墨斯(烏魯克國王,聖經中稱之為以力國王)會見了烏納比士廷──「巴比倫的挪亞」,從他的口中獲悉洪水的故事和他得著長生不死的經過。

史密夫後來又報導了另一個較早期流傳於亞甲人中,有關洪水故事的片斷,約在主前1600年寫於米所波大米。這些片斷現時名為雅特拉哈西斯史詩,直至1967年以後,才為人正確地理解。此外,較早期之蘇默版本的巴比倫洪水故事(約主前1700),發現於尼普爾,並在1914年公佈。剔除了各種考古學的細節不說,這些神話的片斷見於米所波大米、小亞細亞中赫人的文獻,甚至敘利亞的拉斯珊拉文獻。這些發現使人更全面地認識整個事件,並且為那些含糊的段落提供準確的記述。這些文獻中的故事都極近似,故事中的主角則分別為蘇默語中的薛蘇華和亞甲語中的雅特拉哈西斯或烏納比士廷。洪水的記載記載中提到當地上人口增加,他們發出的聲音太吵,以致風暴之神恩里勒不能入睡。所以,他決定用災難來減少人口。但掌管災難的神卻被安撫了,人類的數目亦再次繼續增加,且發出更大的聲音。接著,恩里勒決定用旱災和饑荒來削減地上的人口,然而,這個計劃又被掌管地下泉源的伊阿神粉碎。最後,恩里勒決定以洪水來毀滅人類。偏愛烏納比士廷(或雅特拉哈西斯)的伊阿神被迫起誓跟恩里勒合作。但伊阿神想到折衷的辦法,先透過夢境來通知洪水故事中的英雄,後來更向著草屋的一堵牆說話,好叫屋內的烏納比士廷得到消息而預備逃脫惡運。烏納比士廷得到指示要把草屋拆掉,改造一隻船,並塗上松香以防水,然後帶同他的家人、財物、走獸和飛禽走進船內。吉加墨斯史詩中特別指出所造的是一條極大的船,雅特拉哈西斯史詩卻說那船頗為細小,並且船上的人只用了7天的時間把船造成和預備洪水的降臨。洪水歷時77夜,船擱在尼薩山上。故事的主角放出3種飛鳥(鴿子、燕子和烏鴉)去探測情況。離船後,烏納比士廷向眾神獻祭,結果得以長生不死。比較米所波大米與創世記的記載若我們把米所波大米的故事,跟聖經作一個對照,兩者之間相同的地方實在令人詫異。兩者均指出洪水是由神指令的,並向故事中的主角先行啟示。主角亦同時得神的指示要建造一隻船,裏外要塗上松香;船上只會乘載少量的人,卻會存留大量其他的生物;在船上的都不會被毀滅。兩個記載中都特別指出引起洪水的確實原因、歷時多久、船售隻著陸的地點和放出雀鳥。主角均在洪水過後獻祭,因而得到神的賜福,並且得蒙應許人類不會被同樣的災難毀滅。人們經常強調創世記跟米所波大米的洪水記載,是何等相似,以致忽視了兩者有不同的地方。其實,兩者相異之處多於相同之處。其中最重要的是,巴比倫和亞述的記載充滿著多神的觀念,創世記則高舉獨一的真神。兩者記載洪水的因由也各有不同。創世記清楚指出是神以洪水懲治人的惡行。在吉加墨斯史詩開始的時候,咒詛是因為眾神的反覆多變而起的。雅特拉哈西斯史詩則指出恩里勒以洪水毀滅人類,是因為他們發出的噪音,令他不能入睡。此外,聖經和非聖經的記載中,還有幾個次要的差異:1.寬限期──創世記六章3節記述人類得到120年的緩刑期,讓他們有足夠的時間悔改。但米所波大米的眾神則嚴守祕密,不容人有回轉的機會。2.船的性質─以聖經中1肘為18吋,挪亞的方舟是450呎長、75呎寬和45呎高,排水量約為43,300噸。假定吉加墨斯史詩中所提及的巴比倫肘,一般是指20吋的話,烏納比士廷的船是一個立方體,每邊長200呎,排水量為228,500噸。再者,烏納比士廷的分成7層,挪亞的船卻只有3層。3.登船的人──烏納比士廷帶同他的家人、親屬、工匠、船夫、金銀和「田野的走獸」上船;挪亞卻只帶了妻子、兒子和兒媳,還有神所吩咐特定數目的活物(創六19-21,七23)。4.洪水(或暴雨)的時間──蘇默人的記述說下了6個晝夜的雨;巴比倫人說是7個晝夜。希伯來人的記載,則聲稱共下了40晝夜的雨(創七12)。5.停船的地點──烏納比士廷的船停在尼薩山上,一般認為即底格里斯河以東及波斯灣以北400哩的一座山。挪亞的方舟則停在亞拉臘山上,位置比前者更北,在土耳其東部或靠近俄國的地方。6.雀鳥──根據楔形文字的資料,最先放出去的是鴿子,然後是燕子,最後是一隻烏鴉。挪亞卻先把烏鴉放出去,然後3次放出鴿子,一次一隻。7.主角所得的福──洪水之後,烏納比士廷得著長生不死的祝福;挪亞卻沒有。雖然我們注意到兩者之間的差異,但到底相同的地方也不少,以致長久以來,學者對兩者的關係感到困惑。可能性有3個:(1)是巴比倫人向希伯來人借用材料;(2)是希伯來人轉借了巴比倫的神話;(3)兩者均出自同一個資料來源。第一個假設的可能性極低,雖然希伯來人中間可能早已出現口傳的版本,但米所波大米的記載是早於五經的。過去有許多人認為洪水和其他的事蹟是希伯來人借用巴比倫的,只是希伯來人去除了其中多神主義的材料而已;但今日漸漸連自由派的學者都發覺,這種講法愈來愈不可接受。認為希伯來和巴比倫的記載,是同出一源的看法,很具說服力。畢竟,創世記指出米所波大米是希伯來人的原居地,該處也是人類文化起源和洪水後再生之處。這樣大規模的早期災難被米所波大米的居民和從該處外遷的人記述流傳,亦是很合理的事情。在接受這個解釋時,我們並沒有撇開上天啟示的可能性。聖經的作者並非慣於不依據資料而寫作,但神掌管和引導材料的取捨,最終也保證記載的準確程度。HowardF.Vos另參:「洪水」;「挪亞」;「銘刻」。―― 證主聖經百科全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