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辭典目錄〕
「耶穌基督的生平和教訓」 耶穌基督的生平和教訓(JesusChrist,LifeandTeachingof)這是整個基督教信仰的核心。雖然基督教教義主要建基於新約書信,但它們的權威仍與基督生平有莫大關係;至於祂的生平與教訓等資料,均記載在四福音內。目前有關耶穌的非宗教參考資料確實不少,然而無一展示祂如何生活及教訓人。猶太歷史學家約瑟夫只記載祂短暫的一生,卻全不意識到這位曾在巴勒斯坦生活以至死亡的耶穌,是如何重要。時至今天,基督徒很快便因認識祂的尊貴而回轉,至死忠心。耶穌復活後,祂的門徒走遍全地,傳揚這復活的大信息,足見祂影響之鉅!祂被稱為救世主和萬有之主,祂是耶穌基督,信徒相信祂便是他們所長久期盼,並在舊約及其他著作中所預言的彌賽亞。這些跟隨者為了祂,預備受苦,甚至殉道。由於他們為祂作見證,他們後來稱為基督徒。我們永不會過於強調耶穌生平與教訓的重要。祂的一言一行有無比動力,教人不得不記載下來。四福音的資料大部分重複,但各有獨特的描繪,顯示早期基督徒已懂得從不同的平衡記載去刻畫祂,是很有價值的。耶穌的生平與教訓極之重要,單憑一個見證,難以描述得淋漓盡致。耶穌基督生平研究鑑於四福音的性質,它們沒有一卷真正是耶穌的傳記。故儘管學者多方努力,仍欠缺足夠材料去追尋耶穌的思想發展。以傳記角度分析,已認為是不可能了;於是產生如何處理福音書這問題。十九世紀一.歷史角度雖然沒有足夠資料完整勾畫出耶穌的一生,但福音書無疑已提供充足資料,令人對耶穌的教導和言行有正確認識。這是普遍接納的觀點。福音書內大部分篇幅都描述耶穌在世最後一週的生活。這種偏側的取材,在使徒行傳所載早期基督徒的講道中,例如宣告耶穌的死亡和復活,可見一斑。此外,這些事件的重要,亦常在他們的書信中出現,所以,這些歷史事件的記載,一直以來都是可信的。福音書的歷史記載雖然無可置疑,但並未解決所有問題。例如,類似經文出現在馬太、馬可及路加福音時,會略有不同,又或者只在其中兩卷福音書出現,另一卷則沒有。此外,約翰福音亦與其餘3卷福音書不同。不少較早期的傳統釋經學者處理有關耶穌生平和教訓相異的經文時,強把他們協調起來;可惜,這種做法成為日後理性主義者攻擊福音書的憑據。愈來愈多近代學者希望保留這些記載的歷史特色,而不勉強將它們塑造成同一模式。其實,有時由於資料不足而未能完全重組事件的經過,是可以接納的。即使這樣,這種情況甚少發生。當我們認真地從歷史角度審視,便需要接受神蹟是耶穌生命的一部分。有些人下結論,說耶穌是超乎常人,那麼祂的超自然行為便毫不突兀了。當然,這牽涉到在研究耶穌生平和教訓前,已確定的立論,因為這立論往往遭受其他企圖以非超自然角度研究其生平和教訓的評鑑學派,群起而攻之。二.理性角度隨著理性時代興起,耶穌生平和教訓的研究受到理性主義批判,是勢所難免的。理性主義者難以容忍超自然的事情介入人的生命,但福音書卻展露所有神蹟奇事。這帶來對福音書的抗拒態度,認為福音書不能作為耶穌生平和教訓的可靠指引。反對神蹟的呼聲無可避免地衝擊耶穌的本性,既然神蹟根本不可能存在,更遑論有邏輯理論支持耶穌的復活。十九世紀,德國作家雷瑪洛斯提出,耶穌的復活只不過是使徒捏造出來的。這種懷疑復活的真實的態度,更因保路斯的理性主義而得以大大推廣,瀰漫整個十九世紀,甚至影響日後不少德國學說。那時,愈來愈傾向於相信約翰福音的歷史事實,比馬太、馬可和路加3卷福音書弱。形成上述看法,主要由於學界當時未能把4卷福音書協調,以致約翰福音後來需經一段頗長日子,才能在德國的學術圈子中,取得其歷史價值。事實上,約翰福音稍欠歷史事實的問題,仍對德國評鑑福音書帶來某程度的影響。十九世紀期間,最激進的評鑑學者要算是史特勞斯,他認為福音書大部分材料都是神話。雖然他的意見被當代人士指為偏激,但他所提出的「神話」觀念,卻被日後不少學說用來解釋那些無可解釋的歷史詞彙。三.自由角度十九世紀末,研究「耶穌生平」的自由學派突飛猛進,其主要目的是製造一套模式,來介紹耶穌。事實上,基督教本身可視為學效耶穌的一個群體,但耶穌往往因此無可避免地被局限於純粹人性的觀點。這令福音書遭受蹂躪,當中若有與普遍目標不符的,會被刪掉。近代愈來愈發現這種自由主義的不足,他們把耶穌描繪成十九世紀的人,並全然不顧以往真確的歷史觀點,而「自由」這形容詞,常引伸至包括後期一些仍保留傳統自由主義本色的研究方法,這類研究過分偏重耶穌的歷史,卻棄基督的信仰不顧。踏入本世紀,有關耶穌的歷史與基督的信仰之間的張力,成為不同學派對耶穌生平與教訓的研究中重要的部分。然而,若不是歷史上的基督被忽視了,便是福音書的基督被改造得不倫不類。二十世紀近80年來,有關新約研究的課題,出版最多的可算是福音書;這或多或少反映了上世紀自由主義對耶穌的研究,引起時人的反感。不過,踏入本世紀,自由派的觀點仍在社會福音方面,獲得良好的發展。非超自然的耶穌形象,正切合他們所認為耶穌的生平和教訓,主要是激發人們起來改善環境。然而,這觀點只是片面的理解,忽略了福音書上記載耶穌的超自然能力、救贖使命和復活大能。反對以上觀點的,可歸納為幾個不同的趨向,群起爭鳴,影響到對新約的研究。一.末世觀點史懷哲猛烈抨擊自由主義對耶穌的描繪,聲稱耶穌最終醒覺過來。祂深信神的國會在祂有生之年降臨,當這事沒有成就,祂的希望也粉碎了。但在福音書中,這看法比自由主義所描繪的耶穌更缺乏基礎。史懷哲所達成的,只是為自由主義的角度,多提供一個滿意的選擇。他的解釋即使不被接納,至少表明必須將耶穌帶回一世紀。二.實存角度與自由主義對耶穌的描繪截然不同的,就是那幾乎完全在歷史的耶穌另一端的觀點。這運動是由布特曼發起,他大半世紀以來獨霸德國學者的鰲頭。他利用耶穌的生平和教訓,宣揚他的實存哲學,著重現在所作的決定,多於過去的事件。故福音書對他而言,比書信更沒意義。事實上,他的結論是耶穌的生平不可知,對祂的教訓所知也極少。布特曼相信所有的敘述和大部分的教訓,都是基督徒捏造出來的。他深信那些相信耶穌的人,不能在不偏不倚的情況下,記載耶穌的言行。但這假設是基於相信復活主的基督徒,沒有一個能在判斷歷史性的耶穌時,不受其信仰影響。然而,這個假設是錯的,因為它假定最早期的基督徒能說服自己,相信他們所想象的是真的。但這沒有理由去假定所有見證者都同樣被蒙騙,或在無目擊證人之下,仍可以流傳這傳統說法。然而耶穌的行為和教訓,是在最早期的教會開始就流傳,為何沒有目擊者挺身而出,阻止這錯誤的觀念散播開去?布特曼的立場,集中於耶穌的生平和教訓幾方面的影響。除了他的實存進路外,他也相信基督教的起源,應與其他宗教的背景一併研究。這意味福音書不再被視為一位獨特人物的獨特記錄。異教的材料也用來詮釋福音書。這運動未能提高福音書的歷史可靠性,已是意料中事了。由於大部分證據均引自後來的資料,這運動便大受質疑。形式評鑑學是另一個因素,形成布特曼的理論。這進路是嘗試解釋有關耶穌的事蹟及其教訓,如何在早期基督教群體中首先流傳。形式評鑑學假設傳統是以單元形式傳遞下來,沒有敘述體裁將這些單元結合起來。這使人懷疑基督生平是否可被重新編排。形式評鑑學者對此表達了不同意見;較極端的(布特曼所持定的)斷定任何存留下來的事件次序,都是基督徒群體捏造出來的。即使布特曼一些親密的門徒,也因為認為他的懷疑有點過火,而各自嘗試重建對耶穌歷史的理解。這運動稱為「新的尋索」,目的是重建值得尊重的觀點,就是我們最少可知道一些有關歷史的耶穌。雖然如此,這運動由於以懷疑論為起點,它堅持接受那些能在歷史中證實的事情,這意味其進路較著重歷史評價,進展十分緩慢;並且無可避免地帶來廣泛不同的理解。由於焦點是放在傳統單元上,結果令人不滿意,近期的編輯評鑑學便隨之而起,轉移注意福音書作者的編輯工夫。這運動建基於懷疑學派的激進信念,只是將群體的創作轉移到福音書作者身上,而沒有增加任何歷史的可靠性。然而,更多近代學者考證福音書作者對歷史中的耶穌的貢獻,而不去推斷這些記載是否可靠。除非能拿出證據,否則難以推翻福音書是有意描繪真實的事件。困難和來源耶穌生平只可從四福音中得知,但它們引起一定的困難。把它們互相比較,立即就呈現幾方面的分別。第一是約翰福音與其餘3卷書,在編排上是截然不同的,只有少量共通的材料。明顯地,這需要一些解釋。普遍同意約翰所寫的福音書,是在其他福音書之後,在某程度上,補充他們的記載。這充分解釋了它為何省略很多材料。約翰強調耶穌的教訓,並且他的敘事主要作為耶穌的教訓的架構。雖然如此,有關耶穌受苦被害的描述,都與其餘3卷書有廣泛相同之處。這正好提醒我們,福音書逐漸推進至耶穌的死與復活。由於這是早期基督徒傳福音時的主題,所以耶穌生平的記載又稱為「福音書」(宣揚美好的消息)。說福音書是以長篇的引言來敘述耶穌的受難,也不算牽強。任何人嘗試重建基督生平,都只可在這基礎上進行。另一個困難出現於馬太、馬可及路加福音(普遍稱為符類福音)之間的異同。「符類」一詞說明了這幾卷福音書在編排上的相似。它們全建基於耶穌事工的第一部分,以彼得在該撒利亞腓立比為高潮;在這事之後,耶穌更專注於訓練門徒。然而,在這概括的架構中,雖然仍有基本相同之處,但好些次序不同。最廣泛的差異出現於路加福音的最後部分,描述彼得認信與耶穌受苦,當中有非常詳盡的資料,並大部分是路加福音獨有的。由於福音書作者個人的編排,事件的次序有一定程度的差異。例如馬太福音一組一組地編排耶穌的教訓,或把教訓和事件安排在不同的上下文中。我們可以總結3卷福音書的結構大致相同,語言也相似,因3卷福音書記載同一事件時,在大部分情況下有明顯相似的用語。然而,當中一些差異引起不少困難。在好些例證中,平衡的記載在字彙上明顯不同,有時要作決定,去解釋哪個字彙比較適合。除此以外,馬太、馬可和路加福音都各有獨特的材料。令事情更複雜的是,馬太和路加福音共通的一組重要材料(主要包括耶穌的教訓),是馬可福音完全沒有的。於是,有人提出一個理論,說這兩位福音書作者共用同一個資料來源,稱為Q版本,是從未發現的。這個概念純屬猜測。許多學者以Q版本來指這一組資料,而沒有確定它曾用文字記載下來。還有各種理論嘗試解釋符類福音之間的異同。雖然原先假設3位福音書作者是從共同的口述傳統中取得資料,但現在最多人贊同的觀點,是馬太和路加福音均使用馬可福音的材料。明顯地,正如他們所支持的,我們的來源是保存下來的福音書,那些有關它們的始源的各種理論,並不影響這結論。另一個困難是約翰的記載,似乎包含3年的公開傳道,而其餘3卷福音書給我們的印象,只是1年多而已。雖然沒有肯定的答案,但似乎較長的時間比較正確,而其餘的福音書作者將事件縮短,看似是1年。學者普遍承認,沒有一位福音書作者對時序特別有興趣。總而言之,在耶穌的生平和事工加上準確的日期,是不可能的。 在觸及重建基督生平的不同方法時,必須記著某些特點。引用福音書時,切勿忘記每一卷福音書都有其獨特的目的。例如,馬太福音表達耶穌是彌賽亞君王;馬可福音則強調耶穌是僕人;路加福音以較柔和的角度,表達耶穌對不幸者的同情;約翰福音則使讀者投入對耶穌更深的屬靈認識中。這些不同的目的,導致在選擇和編排材料上的分歧,但四幅繪像都是同一個人。因此,基督教會保留4卷福音書,而不是1卷。在教會歷史的前期,主要利用剪接方法,製造了一本完全一致的福音書,但不為正統基督教教會所接納。由於缺乏足夠資料,無法展示基督的生平。然而,勾畫祂生平的主要階段,仍是可以的。這些階段表明由道成肉身至釘十字架的進程,但每卷福音書在每個階段都有一些空間,留待從神學多於生平的角度去理解。整體以十字架和復活為中心,所以,它們是神對人的信息,多於耶穌生平的歷史記載。道成肉身和降生4卷福音中只有馬太和路加福音描述耶穌的降生,而約翰福音則遠超於此,遠溯祂的本源。耶穌降生前約翰以「道」來作約翰福音的開首,似乎有點古怪;在寫作約翰福音時,約翰曾對「道成肉身」有一番研究。他為何這樣撰寫,一直以來備受爭議。有人以為約翰想帶出在希臘流傳甚廣的一個思想,表明耶穌的降生,已成就及超越這概念。「道」的概念,仿如人類的神聖中保。亞歷山太的猶太哲學家斐羅曾多番撰文談論「道」,但從不相信約翰所說的「道成肉身」(約一14)。約翰似乎跟隨希伯來對「智慧」的觀念,認為耶穌是神與人的中保。無論如何,約翰以高舉耶穌來作為約翰福音的開始,這觀點尤為重要。他視耶穌在創世之先已存在,甚至曾參與創造。所以,當耶穌降世為人,祂不僅紓尊降貴,謙卑自己,更照亮世界,叫人活在光明中;然而世人寧願留在黑暗裏。任何人研究約翰對耶穌生平的記載,甚至在尚未知道書內的人名叫耶穌的時候,也知道書中記載的,絕不是個平凡人。若不對照耶穌降世前的背景,實在難以完全明白祂的生平和教訓。耶穌的降生約翰簡單交代了耶穌的降生就是道成了肉身,住在我們中間;反觀馬太及路加,則增添降生過程的細節。由於兩者採取不同角度撰寫,故相似之處不多;然而,耶穌的超自然屬性在馬太和路加福音裏,都十分鮮明。耶穌的來臨,早在祂降世前已宣告了,馬太福音記載約瑟透過夢境;路加福音則記載馬利亞透過天使,獲知此事。馬太清楚地告訴讀者,這位將要降生的嬰孩,是來拯救百姓脫離罪惡的(太一21)。路加福音則在頌讚中鋪陳耶穌降生的故事,包括數首後來成為教會崇拜部分的精妙詩歌。馬太福音加插博士朝拜一段,十分重要,強調了基督降生的普世意義,使首尾相連,前後呼應(太二十八19、20)。另一個相似的重點,記載於路加福音二章14節,天使向牧羊人及西面報喜訊(路二32),西面預言耶穌是照亮外邦人的光,又是以色列民的榮耀。為了躲避希律追殺,耶穌一家逃到埃及,正好反映外邦國家對保護這個猶太小孩的貢獻。馬太和路加福音的降生故事中,有一個共同的特色,就是與家譜的連繫。不過,由於他倆取材自不同的資料,故若要將兩者整合,往往出現困難;但兩者的共同目的,是為了闡明耶穌及亞伯拉罕和大衛的後裔,耶穌日後冠以「大衛之子」,便是由此而來。值得注意的是,只有路加嘗試把耶穌的降生與世俗歷史聯繫起來。他曾提及當代數位人物。對於居里扭實行報名上冊的確實日子,雖然引起爭議,但路加鋪陳當代歷史背景之舉,十分重要。基督教信仰是個具歷史意義的信仰,集中於這位曾在歷史中出現的耶穌身上。在拿撒勒的童年有關耶穌的成長時期,提供的資料顯然不多,只簡單地記述祂童年的一件事情,就是祂12歲時,在聖殿裏,坐在猶太教師中間,一面聽一面問(路二41-50)。此事顯出祂未來事奉的特徵之一,就是祂與當代人的應對中,表露了祂的聰明智慧;同時亦反映祂的父母雖然渾然不覺,但年少的耶穌已深知祂降世的神聖使命。雖然如此,路加記載耶穌向來是個孝順的孩子(路二51)。祂在拿撒勒度過30年卑微的生活,從約瑟學懂了木匠的手藝。不過,後期出現的偽經,卻充斥不少有關耶穌童年的荒誕聯想。路加保留上述一段小記,可見確有其歷史可信性。公開傳道的準備4卷福音書在引入耶穌開始公開傳道前,均簡略描述這段準備過程。這時期集中在3件重要的事情上。施洗約翰傳道施洗約翰的衣飾仿效以利亞,在猶大曠野呼召人悔改和受洗,當時惹起一陣騷動。他雖像先知,卻否認自己的重要,只強調他是那比他更大者的先鋒。施洗約翰嚴厲的形象,以及絕不妥協地向道德挑戰,有效地為耶穌的公開傳道作好預備。他宣講「天國近了」的信息,這正與耶穌開始傳道時的信息主題一致,也反映施洗約翰的工作乃是預備耶穌的公開傳道。此外,施洗約翰用水給人施洗,但他知道耶穌將要用聖靈與火給人施洗(太三11)。這位先鋒深信耶穌不僅有更大的能力,而且帶來嚴厲的審判。耶穌以堅決要受約翰的洗,來開始祂公開傳道的工作。約翰的洗施洗約翰的洗是悔改的洗,但耶穌卻受他的洗,不禁令我們懷疑,難道耶穌也需要悔改?若真的如此,便是耶穌有罪;然而這推論又似乎與新約其他事實不符。可是,耶穌若無須悔改,祂為何要受約翰的洗?我們要記著,祂需與人認同。耶穌來到世間,為要成就祂對人的使命,所以,祂經過深思熟慮,才受約翰施洗,以表明祂到來是要預備替人贖罪。上述解釋至少與保羅對耶穌工作的認識相符(林後五21)。馬太福音是唯一記載施洗約翰對耶穌受洗猶豫不決(太三14、15)的福音書。耶穌受洗的最重要一幕,便是天上有聲音宣告祂是神所喜悅的愛子。這從神而來的宣告,正為耶穌的公開傳道揭開序幕,反映耶穌的事奉並非偶然或個人突然有感而發的。祂開展祂的工作,全獲天父的允許。聖靈在這一幕所擔當的角色,標誌著另一個重要的特徵;神的靈降下,充滿象徵意味,且並非只是耶穌獨有的內在經歷。耶穌受試探假如耶穌的受洗反映祂事奉的本質,那麼,祂受試探便展示祂將來傳道時身處的境況了。這是與邪靈正面爭戰,也勾畫出耶穌整個事奉的特點。馬太和路加福音均記載耶穌受魔鬼試探的詳情。整件事闡明耶穌履行祂彌賽亞的使命時,所面對的屬靈爭戰。所有試探都代表捷徑,若耶穌採納,便令祂偏離祂的職分。但耶穌訴諸聖經,來克勝試探;當然這亦意味著祂確如常人般受試探。希伯來書的作者,指出耶穌如何作大祭司,為祂的百姓代求時,已說明這一點是何等重要(來二18,四15)。早期在猶大和撒瑪利亞傳道只有約翰福音提及耶穌受洗後,在猶大的工作,並且描述了耶穌呼召首批門徒。這是以施洗約翰向耶穌兩個門徒宣告,耶穌就是神的羔羊,除去世人罪孽(約一29),來作為背景的。耶穌呼召了兩個門徒後,還有3個門徒加入,就是與耶穌關係密切的核心門徒,亦即日後的十二門徒。最初呼召的5個門徒,更放下他們現有的職業,切實跟從耶穌,到處傳道。約翰福音其中一個特色,就是記載門徒很早期已認識耶穌是彌賽亞(約一41),並且是神的兒子(約一49),但對這些名稱不甚瞭解,直至耶穌復活後,門徒才毫不懷疑地對這些名稱的意義有新的領悟。耶穌開始在耶路撒冷傳道不久,在加利利的迦拿發生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約翰顯然目睹耶穌把水變酒,因為這是他首個記錄下來的神蹟。他以神蹟作為對耶穌的稱頌,而非只當作奇蹟般看待。耶穌所做的每件事,均彰顯神的榮耀。約翰記載了早期在耶路撒冷發生的兩件事。無論在馬太、馬可及路加福音,潔淨聖殿一事都是載於耶穌受審之前不久,但在約翰福音,這事一早便出現了。耶穌這些工作的原意,從祂趕走兌換銀錢的人可見一斑。猶太教明顯地接納的東西,實為耶穌所不容。在某方面來說,潔淨聖殿活像一個比喻,寓意耶穌降世所要作的事情。其他福音書作者則認為耶穌這帶著權柄的行動,燃起祂仇敵的敵意。約翰將這件事編排在耶穌傳道工作的初期,可能只是基於神學理由而已。在耶路撒冷的另一件事,是耶穌與猶太官員尼哥底母的會晤。雖然尼哥底母與猶太教關係密切,但他仍是追尋真道。他感到難明的,是從聖靈重生的屬靈真理。約翰的敘述便從猶大地轉到撒瑪利亞。他記載了撒瑪利亞婦人的故事。這個婦人認識耶穌可以把她從不知道的東西賜給她。耶穌遂引用肉體的飢渴,來指出更深層的屬靈飢渴。後來因為這撒瑪利亞婦人的經歷和見證,許多撒瑪利亞人才認識耶穌真是救世主(約四42)。我們再次清楚看見,約翰希望他的讀者對耶穌也有同樣的認識。事實上,讀者在耶穌的復活下,有更好的機會去更全面地領略這些話語的意義。在加利利傳道幾乎所有關於耶穌在加利利傳道的資料,均可在符類福音中找到。但要注意的是,雖然符類福音的記載集中於加利利,但根據約翰福音的記載,耶穌在這段期間也曾數訪耶路撒冷。第一階段約翰記下在迦拿發生的另一件事,就是醫治迦百農大臣之子,這是耶穌所行的第二個神蹟(約四54)。這神蹟的重要,在於這位父親獨特的信心,使他預備遵行耶穌的話。一.呼召門徒符類福音記載耶穌呼召4個門徒,他們便撇下漁船,來跟從耶穌(太四18-22;可一16-20;路五1-11)。他們已見過耶穌,所以亦略略知道何謂跟隨祂。主耶穌並非在這時候便指定他們作門徒。不過,把相當數目的門徒劃分出來,是耶穌傳道工作的重要部分。路加福音記載,耶穌呼召門徒前,曾行神蹟,令他們網得許多魚,顯出在屬靈工作上,得人比得魚更為首要。另一個重要的呼召臨到利未,亦即馬太。身為稅吏的馬太,無疑與眾不同,因他的職業確被當時的猶太人所鄙視。但他被納入耶穌門徒的行列中,足見這些蒙揀選的人,可來自五湖四海。另一個則是奮銳黨的西門,在當時來說,他可算是革命分子。耶穌揀選這樣一個人,實在令人奇怪。但更令人奇怪的是,連賣主的加略人猶大,也能成為十二門徒之一。耶穌所揀選的門徒,對於祂完成使命,看來沒有多大幫助。然而,在訓練十二門徒的過程中,耶穌不僅接納他們,並且模造他們,教他們日後懂得如何全然倚靠神和聖靈的能力。二.登山寶訓馬太對耶穌的夫子身分印象尤其深刻,故他詳細記述祂的教訓。由於部分資料同樣載於路加福音,但在不同的上下文出現,故一些學者認為登山寶訓是由馬太編排的。不過,亦有可能是耶穌在不同場合中,重複祂的教訓,而且以不同的組合形式表達。當然,馬太所敘述的登山寶訓,表達了深刻的教導,滿有倫理特色,耶穌似乎在當中提倡摩西律法,並且超越它。有人企圖將這段教訓抽離,放諸福音之中。然而,除非是那些委身跟隨耶穌的人,否則把這麼多的教訓套於福音信息裏,顯然是不可能的。登山寶訓以八福開始,訓示有關道德及屬靈的價值觀。這些都是基本的教訓,沒有政治意識。我們可以視登山寶訓為耶穌的傳道工作中常有的講論。三.醫治不少醫治神蹟貫穿福音書中。馬太福音便有特別的部分,專載這些醫治神蹟(太八1至九34),包括醫治長大痲瘋的人、百夫長的僕人、彼得的岳母、數個有病的人、被鬼附的人、癱子、患血漏的女人、瞎子和啞巴,還有睚魯的女兒從死裏復活。這一切的醫治,顯示耶穌有能力勝過肉體的疾病,尤其表現出耶穌的身分。4卷福音書都沒有指到耶穌是以魔法醫治人;反之,在不少情況下,耶穌純是出於憐憫,而醫治的能力,亦在某程度上基於受醫治者的信心。至少有一宗醫治,是隨著宣告罪得赦而來的,這顯出耶穌較重視屬靈的問題,過於肉體的需要。 當代普遍相信邪靈操縱人的生命,於是,耶穌運用祂掌管鬼魔的權柄,便饒具意義了。由於耶穌的傳道工作是在屬靈爭戰中進行,這在祂遇到的試探裏表明出來,所以,祂是世界的光,便須與黑暗權勢對抗。那些以精神病來解釋被鬼附的人,實在忽略了耶穌傳道事工的一個重要特點。耶穌每次趕鬼,就彰顯了祂的勝利,當然這勝利將在十字架上最富戲劇性地表達出來。早期的傳道工作,除了醫治的神蹟外,還有與大自然有關的神蹟,就是平靜風和海(太八23-27;可四35-41;路八22-25)。這個神蹟的焦點在於門徒的小信及耶穌不可思議的能力。四.人群的反應在早期的傳道工作中,耶穌甚受百姓歡迎(太四23-25)。這種受歡迎程度無疑流於表面,而且對耶穌的使命所包含的屬靈目的沒有認識。不過,他們的熱烈歡迎,與宗教領袖的敵對仇視,形成強烈對比。馬可福音記載這群與耶穌為敵的人,例如法利賽人及希律黨人,計劃殺害耶穌(可三6)。福音書的作者,尤其馬可,意識到耶穌的為人,特別是祂的教訓,引來人們的敵對已是無可避免。耶穌與宗教領袖首次發生衝突,是由於安息日。當代的宗教人士古板而常常不合邏輯地詮釋舊約律法,耶穌與他們相比,便開放得多,例如:祂將當時的人抨擊人們在安息日安慰人的困苦,卻又容許解救被困的牛羊,作出對比(路十三15;太十二11)。對法利賽人而言,耶穌簡直違反律法。他們害怕耶穌的教訓一旦影響民眾,便會削弱他們的勢力。五.裝備十二門徒符類福音各提供了十二門徒的整個名單(太十2-4;可三16-19;路六14-16),但約翰福音則假設它的讀者知道他們是何許人。馬太及馬可福音均有記載他們對抗邪靈的權柄。換言之,這些人都與耶穌一樣,要參與屬靈的爭戰。 符類福音詳細地記下耶穌差遣他們往外傳道前,對他們的特別訓誨(太十5-42;可六7-13;路九1-6)。馬太福音論到這段時,再次出現與馬可及路加福音相異的編排,但它的論述顯示耶穌關注裝備祂的門徒,以便達成將來的工作。他們要宣揚天國已降臨,但他們不要以為人人都對這信息有反應;祂並且警告他們將要面對敵視與迫害。最值得注意的是,耶穌警告門徒在傳道工作上,不要被他們的財物所纏累。這些訓示除了與即將出發的傳道旅程很有關係,也為教會日後的事工奠下基礎,證明耶穌沒有對祂死後的事工置諸不理。祂有關教會的話雖少,但祂絕對沒有把她拋諸腦後。六.與施洗約翰的關係有一段時間,施洗約翰與他的跟隨者,並耶穌與祂的門徒,在傳講的信息及施行的洗禮上,都並行不悖。當施洗約翰因反對及責備希律與他的嫂嫂希羅底結合而被囚,他開始對耶穌生疑(太十一1-19;路七18-35)。這毫不希奇,他可能期望,耶穌若真是彌賽亞,便應來搭救他。當他差派他的門徒向耶穌表達他的質疑,他得到的回覆,竟是耶穌所行的事蹟。耶穌趁這個機會告知群眾,誰令施洗約翰如此偉大。祂更指出,凡婦人所生的,沒有一個比他更大。然而,約翰是在舊的秩序之下,而耶穌是要澄清,祂的國度超越一切,故需要新的法則。同時,祂瞭解到即使祂和祂的門徒,亦不能期望當代的人會對他們另眼相看,與約翰所得的對待不同。中期耶穌在這段時期的生活標誌著各種爭論、醫治、教導和神蹟,顯明耶穌將要成就的事。一.各種爭論耶穌毫不猶疑地在道德及宗教問題上,與當代人士爭持。約翰福音記載了祂於安息日,在畢士大池醫治一名瘸腿的人而引起的爭論(約五1-18)。這是猶太人典型的觀念,認為遵守安息日,遠比憐憫和關懷一個瘸腿的人更重要。耶穌立刻譴責這種觀念,尤其因為祂是宣稱作神的工。另一個類似的衝突,是在耶穌的門徒於安息日從麥田經過,撿起麥穗來吃而引起的(太十二1-8)。法利賽人提出反對,是因為他們認為撿起麥穗,即是工作,而安息日是不可工作的。當耶穌後來再次在安息日醫治癱子,他們更視之為充分理由,要消滅耶穌。他們清楚地認定祂對他們構成直接的威脅。縱然反對日增,但正如馬太福音十二章15-32節清楚地記載,耶穌沒有停止醫治人。馬太視這些醫治為經文的應驗,但另一次爭論,卻由醫治一名被鬼附又瞎又啞的人而引起。法利賽人指控耶穌靠著鬼王別西卜的能力趕鬼,但耶穌提醒他們,褻瀆聖靈的罪永不得赦免。這事件不僅表明了宗教領袖的乖謬,亦反映出耶穌的傳道工作是由聖靈直接管治的。其他值得注意的神蹟醫治包括:醫治百夫長的僕人(路七1-10),令拿因寡婦的獨子死而復生(路七11-17)。前者值得留意,乃由於這外邦人對耶穌的能力有莫大的信心。法利賽人抨擊的另一件事,發生於耶穌與西門共膳的時候(路七36、50)。宴客的主人沒有以一般禮儀款待客人,故當耶穌任得一個有罪的女人以眼淚為祂洗腳,並以頭髮擦乾祂的腳,又塗上香膏時,頓時引起爭議。毫無疑問,西門的法利賽人友儕反應相若;不過,耶穌沒有阻止那個女人,因為祂知道她是出於愛才這樣做。二.以比喻作教導馬太福音記載了耶穌的講論範例。但耶穌較常採用比喻,馬太福音把它們收錄起來,以天國的比喻為題,載於馬太福音第十三章。除此以外,馬太福音亦記載其他有關天國的比喻,路加福音則傾向保留一些與天國主題不大關連的比喻。符類福音中,以馬可福音所載的比喻最少;不過,若認同馬可福音比其他福音書較少著重耶穌的教導,對此便不會感到奇怪。無可否認,比喻明顯是耶穌教導方式的特色;值得注意的是,儘管約翰福音記載的兩個比喻(牧羊人與葡萄樹)都是延伸的比喻,但約翰沒有指出比喻之間的關係。耶穌也運用具比喻形式的隱喻,來點綴祂的講論。比喻相當寶貴,因為它能激發思想,而且較容易銘記於心,日後依舊能向讀者發出挑戰。無疑,在耶穌的經驗裏,祂散播的一些道種,會落在不接受的土裏。撒種與土壤的比喻,正是耶穌所經歷到人心對祂的教訓接受程度的真實寫照。三.一些重要事件最強烈拒絕耶穌傳道工作的實例,發生於拿撒勒,祂故鄉的人反而敵視祂,以致祂只能施行極少神蹟(太十三53-58;可六1-6)。那些接受祂神蹟醫治的人所存的信心,實在需要量度一下。另一件重要的事,便是施洗約翰之死。馬太福音十四章13節出現一段感人的描述,當主耶穌聽聞施洗約翰的死訊,即使大批群眾跟隨祂,祂還是獨自退到曠野去。耶穌施行的一個神蹟,分別為4位福音書作者所記載,那便是祂餵飽五千人,故這神蹟被視為特別重要(太十四13-21;可六30-44;路九10-17;約六1-14)。儘管在約翰的記載中,表露祂當時亦察覺存著的危機(約六15),但這神蹟表現耶穌當時大受歡迎,也表現祂並非忘記常人的肉體需要。神蹟過後,有些人渴望耶穌作王,洩露了他們的真正動機。他們看重物質及政治利害,多於屬靈真理。這解釋了耶穌為何立即離去,退到山上,又教導門徒有關從天上來的靈糧。在此,值得注意的是,在約翰福音中,耶穌常與反對祂的人對話,這是一種教導方式,與符類福音的比喻不同,卻與猶太的辯論方式相近。同時,不少人認為祂所教導的屬靈主題難以接受(例:將祂的肉賜給世界),以致不願作祂的門徒。餵飽五千人的神蹟再次顯明耶穌所面對的獨特挑戰。另一個與此緊扣的神蹟,就是耶穌履海,再展示祂對大自然的權能。有些人為追尋理性的解釋,便指耶穌實際上是行在岸上,只是門徒矇矓中弄錯了。但這個神蹟並不比五餅二魚獨特或叫人難以置信,因那位施行神蹟者,是正如祂所宣稱的一樣。四.登山變象耶穌在推羅和西頓逗留了一段時期,期間還施行醫治神蹟,並且表明祂主要的使命乃在以色列家;之後,耶穌往該撒利亞腓立比去,那裏成為祂傳道工作的轉捩點(太十六13-20;可八27-38;路九18-28)。耶穌在那裏向門徒提出一個尖銳的問題,結果引出彼得著名的認信──「你是基督;是永生神的兒子」,耶穌聽見這話便指出,祂要把祂的教會建在「這磐石」上(只記載在馬太福音)。 大部分討論多流於辯解這句話的意思。不過,耶穌究竟是想把教會建立在彼得上,還是建立於彼得的認信上,抑或彼得認信之舉上,則不能確定。但事實證明神確藉著彼得,進入猶太和外邦人的教會(徒二10)。耶穌欲建立教會,這是不容置疑的(「教會」一詞再次記於太十八17;參以下耶穌對教會的進一步教導)。這認信讓人對耶穌真正的本性有新的認識,但隨之而來的是預言祂將在耶路撒冷被害。當耶穌在3個門徒面前變象(太十七1-8),進一步啟示祂的基督身分。他們想繼續看見耶穌那榮耀的景象,是理所當然的;然而,這景象來得快也消失得快。它的目的顯然是讓3個門徒領袖知道耶穌有部分隱含在祂人性中的神性,這異象的另一特色,就是摩西與以利亞出現,代表律法與先知。登山變象後,耶穌再次預言祂快要受死。這些宣告令門徒深感迷惑。耶穌第一次預言後,彼得企圖指斥耶穌,卻反被斥責。第二次預言時,馬太福音記載門徒大大憂愁(太十七23),馬可和路加福音則提到門徒並不明白(可九32;路九45)。耶穌愈來愈步向十字架,卻得不到最親密的門徒支持,難怪時候到了,所有人均離棄祂。有一件事顯明耶穌對掌權者的態度。當有人要求祂納稅(太十七24-27),祂雖然不認為有義務這樣做,但祂仍是交了。祂納稅的方法非常特別,是用魚內的一塊錢,但更重要是顯出耶穌的獨立。末期一.上耶路撒冷路加福音以逾半篇幅,敘述耶穌開始離開加利利,往耶路撒冷,最後釘死在十字架上,並在耶路撒冷復活。在這部分,路加福音介紹了大量獨家資料,還有差派十二和七十門徒傳道(路十17-20),均表現使命的進展。耶穌不少特別的比喻,都記載在這部分的路加福音中:好撒瑪利亞人、失羊、失錢及浪子等4個比喻。路加福音收集的比喻與馬太福音不同,專注於倫理方面,多於天國的比喻。耶穌這段傳道時期的特色,是關注祂的門徒屬靈生命的成長,故祂特別教導他們禱告(路十一1-13),以及有關天父的看顧(路十二13-34),並告訴他們人子要再來(路十二35-56)。耶穌深感與他們在一起的時日無多,因此希望好好裝備他們。路加福音十三章34節提到耶路撒冷,指耶穌榮耀進入耶路撒冷前,至少到訪該城一次。約翰集中記載耶穌在會堂守節。耶穌的表現彰顯祂的屬靈生命。祂跟隨虔誠的猶太人的慣例。約翰對耶穌的教導,比諸祂所行的,更有興趣。但事實上,耶穌在會堂的教導,以及跟宗教領袖的對話,均表現了祂隨著環境而改變祂的教導方式。大祭司和法利賽人驚恐起來,派差役捉拿祂(約七32),但不成功,他們也被耶穌的教導所吸引。之後,也愈來愈多猶太人討論耶穌是否被鬼附(約八48)。上述事件和約翰福音九章所載耶穌醫治瞎子,都浮現了猶太人對耶穌的仇恨。當耶穌表示祂是牧羊人,祂的教導再次勾起猶太人的憤怒,要拿石頭打死祂(約十31)。 在路加福音,我們可找到耶穌輪流對一小群法利賽人及愈來愈大批群眾的講論。祂幾個比喻都批評了時人的宗教疑慮和法利賽人的態度(例:浪子的比喻)。但其他比喻則針對祂的門徒(路十六1-3)。上耶路撒冷時,耶穌向一位年少富有的官挑戰,要他變賣他所有的來跟隨祂,但那位年少的官經不起這挑戰(太十九16-30;可十17-31;路十八18-30)。耶穌趁此機會告訴祂的跟從者祂對財富的觀念。祂特別應許那些願意為祂犧牲的人。接近耶路撒冷時,耶穌到訪耶利哥和伯大尼。在耶利哥,祂醫治瞎子巴底買,並與撒該相遇,改變了他作稅吏的行事方式。伯大尼是耶穌著名的朋友馬大和馬利亞及她們的弟弟拉撒路的家。當拉撒路死後,眾人十分哀傷,約翰記下耶穌如何回應當時的處境,並使拉撒路復活過來(約十一)。約翰甚至描述耶穌哭了。拉撒路復活後,宗教領袖再次下定決心要殺害耶穌。二.耶路撒冷所有福音書均記述耶穌榮耀地進入耶路撒冷的情景,反映他們都重視它。群眾歡呼迎接祂,但整幅圖畫在數天後卻完全改變了,群眾喊著要釘死耶穌。從外表看來,耶穌沒有如群眾所想象般掌權,祂甚至死在十字架上。符類福音把潔淨聖殿作為耶穌入城後發生的第一件事。對那些當權的人來說,祂驅趕兌換銀錢的人,實在太過分了。祂的死已注定了,而被釘死的時候亦愈來愈接近。就在此刻,撒都該人和法利賽人挑起進一步的爭論(太二十一23至二十二46)。他們在一些場合發出刁鑽的問題,欲陷害耶穌,但耶穌巧妙地避過了,反把問題直接指向他們,使他們不敢再刁難祂(太二十二46)。當所有門徒圍著祂,耶穌便向他們展示將要發生的事,尤其關於末世的事情。祂重申祂會再來,並提及祂再來以先將會出現的徵兆(太二十四25;可十三;路二十一)。這教導的目的,是要向門徒挑戰,要他們儆醒(太二十五13)和勤勞(太二十五14-30)。山羊與綿羊的比喻便在此出現,集中於社會責任上。這些比喻為隨後耶穌被拿、受審、鞭打及被釘作好準備。三.最後晚餐耶穌死前的晚上,與門徒同席,祂以簡單的方法,揭示祂受死的意義,讓門徒明白。為此,祂選擇了餅和酒,因這些東西都是當時日常生活不可缺少的。透過這象徵的意義,耶穌解釋祂即將面對的死亡──祂的身體為人而擘開,又流出祂的血。對耶穌而言,必須如此提醒祂的門徒,好讓人知道祂捨生是為要立下全新的約。這將是一個紀念儀式,以防教會迷失了十字架的核心。約翰福音沒有描述最後晚餐的設立,卻記載了重要的一幕,就是耶穌為門徒洗腳,成為謙卑的榜樣(約十三1-20)。祂令門徒緊記主人並不高於僕人的原則。約翰接著展示耶穌在逾越節前夕有關謙卑的一系列教導。這教導最重要的特色便是應許耶穌離去後,聖靈會降臨在門徒身上。由於耶穌所想著的,都是與祂的死亡有關的事,故祂關心祂的門徒,多於關心自己。這可從約翰福音第十七章的祈禱中得到證明。所有福音書的作者都將此放在猶大賣主之前,以預備讀者進入耶穌踏上十架的最後階段。四.賣主和被拿福音書記載的整個事蹟逐漸發展至高潮,愈來愈多人拒絕主。人們對祂的支持很快過去了,反對的勢力爆發,使人想起耶穌曾預言自己被釘死。在約翰福音中,以「時候到了」表達進入高潮。當事情終於臨到,被賣與被拿便成為計劃的一部分。在樓房吃過最後晚餐,耶穌直往客西馬尼園去,以沈重憂傷的心向天父禱告。路加福音提到耶穌汗如血點,十分痛苦。在此我們看見耶穌為要認同人的需要,付上何等代價。祂祈求事情的改變,但又順服在天父的旨意下。與祂同去的3個門徒都睡著了,另一位賣祂的門徒,帶著許多人來捉拿祂。面對猶大時,耶穌卻表現出祂的尊貴,祂稱賣祂的人為「朋友」(太二十六50)。即使被拿,甚至被帶著刀棒的群眾叱喝,祂仍毫不反抗(太二十六55)。被釘和復活受審耶穌最先被帶到大祭司亞那家裏初審。祂在受審期間所受的羞辱,不僅從祂的敵人而來,連祂的門徒彼得,也如祂預言一樣,3次不認祂。在正式審訊前,大祭司該亞法因耶穌最初不言不語,感到困惑。最後,耶穌預言人子將駕著天上的雲降臨,然而大祭司以此指控祂說僭妄的話(可十四62-64)。雖然祂被釘,又被吐唾沫,但耶穌依然冷靜,保持尊貴。與藐視祂的人相比,耶穌顯得極其偉大。其後,在彼拉多和希律這些並不公正嚴明的人審訊下,耶穌不言不語(太二十七14;路二十三9)。祂威嚴地保持緘默,僅向彼拉多評論祂王者的身分(約十八33-38)。這位受感動的巡撫宣告耶穌無罪,並讓群眾決定究竟釋放耶穌還是巴拉巴。他藉著洗手,公開宣稱他沒有分兒殺害耶穌,隨之將耶穌鞭打,交給他們去釘十字架。記著:福音書中,多次顯示耶穌不僅是人。那些兵丁譏笑祂,以紫袍與荊冠加在祂身上,又強迫途人背負十架。他們殘酷地把耶穌釘在十字架上,拈鬮祂的衣服,而且輕蔑地挑戰祂,叫祂運用祂的大能逃過這劫難;這種種都把人的殘酷表現得活靈活現。然而,即或面對這一切羞辱和苦難,耶穌仍關注與祂同釘十架、仍不悔改的犯人,以及祂的母親,而且祈求天父赦免那些釘死祂的人。最後,祂發出勝利的呼喊;這種種都表現祂的高貴,跟那些卑劣的人形成強烈對比。少數觀看的人表現出對耶穌的感激,包括相信耶穌是無辜的百夫長;跟從祂的婦女則遠遠看著祂。耶穌曾一度感到沮喪,覺得被父神離棄而呼喊。跟著,日頭變黑,地大震動,仿如大自然也曉得所發生的事。甚至聖殿的幔子也從上到下裂為兩半,猶如不再有甚麼阻隔至聖所。復活從亞利馬太來的約瑟,向彼拉多要求領回耶穌的身體。他與尼哥底母把耶穌的身體安放在新的墳墓裏。福音書的作者集中描述的,不僅是耶穌在復活那天的顯現,還包括祂後來的顯現。門徒已信服耶穌的復活。雖然多馬仍需確證,但其他門徒,諸如約翰,看見空墳墓已相信了,當然還包括第一個看見復活主的抹大拉的馬利亞。她站在十字架旁,令其他逃跑了的門徒感到羞愧。儘管人們並非立刻認出耶穌,但祂復活後仍以人的樣式出現。祂的顯現帶來喜樂與訓誨(參路二十四44;徒一3)。復活使十字架由悲劇轉為勝利。耶穌的教訓由於耶穌以各種形式教訓人,故難以有系統地列出祂教訓的精粹。耶穌並沒有向我們表達甚麼神學系統。祂的話語具實踐性。不過,從祂不同的話語中,可歸納出耶穌所關注的一些重要事件。祂有甚麼關於神的教導?祂怎樣論到自己?祂所指的天國是甚麼?祂的教訓怎樣闡明祂受死的真義?祂怎樣論及聖靈?祂又怎樣描述人類及其需要?祂有否預期基督教會的出現?祂有否教導末世將要發生的事?祂的道德教訓有何特色?以下將解答這些重要問題。有關神的教導凡讀過舊約的人,接觸耶穌的教訓時,便會立刻認出兩者有關神的教導大都相同。在耶穌的時代,所有猶太人都接受舊約是神所默示的,難怪祂以相似的方法介紹神。論到神是創造者,尤其真確。祂指出神怎樣引導萬物按序運行,又肯定神看管萬物,甚至細小如麻雀,也得到神的眷顧(太十31)。耶穌對神最具特色的稱呼便是天父。這並不是新的意念,早於舊約時代已有,神被視為以色列人的父。這種父的關係是全國性,多於個人性質。在兩約之間,猶太人認為神是過於神聖,以致祂不會直接介入人的事務中。神與人之間必須有一位中保。這種把神高舉的觀念,並不能促成人把神看為阿爸父,而且與耶穌的教訓──神是人的天父──背道而馳。不過,有證據顯示猶太教在禱告中稱神為「我們的父」;但耶穌與當代人的教導不同:是祂教訓的核心,乃以神為父的觀念。在約翰福音,這父子關係尤其鮮明,耶穌被視為神的兒子,與父神關係密切。在約翰福音十七章耶穌的禱告中,明顯表現出來。祂常說父差祂的兒子來,而子要成就父的旨意。神與耶穌之間的父子關係,使耶穌教導人以同樣方式親近神。主禱文一開首便這樣說;「我們在天上的父」置於「願你的名為聖」之前,尤其重要,因為父子的親密關係能幫助人接受那較遙遠的東西。耶穌從不教導人存驚懼的心接近神。雖然耶穌稱神為父,與祂教導門徒親近神的方法相關,但當中仍有不同之處。耶穌復活後,向抹大拉的馬利亞顯現時(約二十17),耶穌稱「我的父」和「你們的父」,而不是說「我們的父」。由此可見,祂的兒子身分是獨特的,故祂稱祂與父原為一(約十30)。在登山寶訓中,耶穌向跟從祂的人保證,他們在天上的父知道他們的需要(太六32;路十二30),勸導他們倚靠祂。有關自己的教導耶穌有關自己的論述,都十分重要,這無疑成為早期教會的根基,去教導有關祂的事情。耶穌用了別人所用的稱號來自稱,又或接受別人對祂的稱謂。最普遍使用的便是「人子」。這個稱謂是耶穌用來自稱的,卻沒有人這樣稱祂。有時候,這稱謂與耶穌的公開傳道直接相關,如稱人子為安息日的主(可二28),或人子有赦罪的權柄(可二10)。有時卻與祂的受苦有直接關係,如耶穌說人子必須受許多的苦(可八31;注意太十六21採用「他」代替了「人子」)。其他時候,會用來指到將來的顯現,如耶穌向大祭司宣告,他將見人子坐在那權能者的右邊,駕著天上的雲降臨(可十四62)。耶穌這個稱號有何意思?祂為何用它呢?「人子」這個稱謂早已用過,出現於詩篇八篇4節,那是指到人。其後,這詞語在以西結書用了多次,乃是對先知說話的方式,亦可解作人。另一個不同的用法,載於但以理書七章13節,指有一位像人子的,在亙古以前,駕著天雲而來。這段與耶穌在馬可福音十四章62節所說的極為相似。但重要的分別在於人子成為馬可福音的標題,但以理書則不是。在猶太啟示文學中,亦有證據證明這稱號(例:《以諾書》的比喻),它代表那自有永有的一位,將要審判及推翻那些與神為敵的人。它似乎說明了耶穌的「人子」稱號是獨特的。 人子的稱號散佈於四福音內,用法亦大同小異。不過,儘管福音書滿載耶穌親口引用這稱號,但早期基督徒卻不大知道它。事實上,只有在使徒行傳七章56節,司提反才引用這個稱號。因此,這稱號在耶穌而言,顯然別具意思,是其他人沒有的。當細心研究「人子」一詞,耶穌所指的是自己而非別人,便毋庸置疑。然而,有些人看到這詞用於別處,便下結論,認為耶穌乃指其他人。耶穌引用「人子」這稱號,可能是想避免使用「彌賽亞」這個帶著濃厚政治意識的字眼。但為何「人子」意指耶穌?這詞彙充滿人的意味,可能與但以理引述的「人子」暗喻,又或與以賽亞書五十三章的受苦僕人相關。最可信的是耶穌在祂的使命中有見及此,但聽者卻無法全然領會;亦有可能是早期教會寧取彌賽亞,因為這稱號帶有王族拯救者的意味;況且,耶穌死後,已不怕引起政治誤會了。彌賽亞或基督等詞彙,並不一定屬於耶穌的教導,因耶穌從未引用它們。最令人震撼的例證,就是面對彼得在該撒利亞腓立比的認信時,祂接受了這稱號。符類福音全都記載這次認信:「你是基督」。馬太福音更補充耶穌重要的評語,指出不是屬血氣的,而是「我在天上的父」彰顯祂(太十六17)。祂接納他的認信,並視之為啟示。另一例證記載於符類福音,祂回答大祭司的詢問:「你是基督不是?」時,並無反駁彌賽亞之說(可十四61)。在約翰福音中,安得烈告訴彼得,他已找到彌賽亞(約一41);撒瑪利亞婦人與耶穌談話時,耶穌亦承認祂是要來的彌賽亞(約四25、26)。然而,猶太人普遍期望一位拯救者到來推翻羅馬政府。對於這位拯救者的身分(軍事領袖或天將)和所用的方法(奮銳黨相信只有軍事革命才使人得釋放),有各種概念,所以耶穌對於彌賽亞之說保持緘默,實在容易理解。另一個稱號雖然主要出現於約翰福音,但極為重要,那便是「神的兒子」。馬可和約翰福音開宗明義地清楚表明這一點(參可一1;約二十30、31)。它們用了相當篇幅把彌賽亞與神的兒子聯繫起來,耶穌則拒絕這兩個稱號(參太十六16)。但在耶穌的一篇教導中,充分闡釋了祂是神的兒子,與神有特別的關係(太十一27;路十22)。祂雖然沒有用過「神的兒子」這稱謂,但名分已清楚不過。然而,我們不可能就此判定這種神聖的兒子關係是怎樣。約翰福音有不少類似的經文更為明顯。「兒子」毫無疑問早在萬物之先已存在,因為祂知道祂從父而來,亦回到父那裏去。從約翰福音許多有關神的兒子這稱號的資料得出的結論,根本不可能超越耶穌視己為神聖的結論。尤其注意在這福音書中,耶穌的人性及隨之而有的軟弱,都清楚描繪出來。在耶穌的教導中,沒有一處解釋神怎樣成為人,但祂已假設這就是事實。祂亦以神的權柄來教導人。 有關神國的教導讀符類福音時,讀者都對經常出現的「神國」一詞,印象深刻。這是耶穌整個教導中顯而易見的重要主題。這主題在約翰福音中不太明顯,但仍然存著。耶穌許多比喻均特別稱為神國的比喻。祂對神國的概念,為基督教的福音奠下基本觀念。 主要是神對人的管理,而不僅是神的國。換句話說,重點在於作王。這是十分重要的,因為它指到神國將密切受到王與子民之間關係的影響。它亦指到神國不可用制度來表達。有關神國的教導,我們必須面對一個問題,就是時間問題。有些說法暗指神國已降臨,但有些人提出它要到將來才降臨。一些學者則否定現在與將來並存之說;所以他們排斥一說而集中於另一說。那些支持神國已臨的人,發展了社會福音的概念,因為基督教被界定為神國在地上的建立。根據這觀點,神國將臨之說已無處可容。另一方面,有些人否定神國已臨之說,而注目於將來。這觀點對於有關神國的教導的適切,較難理解。但由於在福音書中,均記載了現今和未來的觀點,故有些人堅持在兩者中作出任何取捨,都不能有令人滿意的解釋。可行的解決方法,就是視現存觀點已應用於這個世代,但仍未完全,還須等到神國在將來的建立。類似的解釋,只是不同的表達而已,那就是堅持將臨的神國才是真實的,但它已充滿現在;耶穌故意包含了現在和未來的觀點。神國是人人都感興趣的主題,這從路加福音十七章20-21節清楚可見:法利賽人問耶穌神的國何時臨到。祂回答神的國就在他們心裏;這無疑是指現存觀念而言。同樣真實的宣告,就是在趕逐污鬼時,神國已臨(太十二28;路十一20)。此外,耶穌提到強暴的人會以力進入神國(太十一12;路七28),在此,祂不是指以革命來建立神國,雖然祂清楚暗示一些力量已開始運作。動力概念是神國最重要的特徵之一。耶穌提到捆綁壯士和佩帶盔甲、兵器的人(路十一2、22),這反映了在祂的傳道事工中,祂期望大大顯明祂要對付黑暗的權勢。耶穌宣講的國度,顯然是一個以神為至高的國度,而且與祂的救贖使命不可分割,神在當中為祂的子民帶來屬靈的釋放。此外,耶穌有關神國的教導是不能抽空討論的。這是整個信息的一部分,這個信息一旦被分割,便將整個信息扭曲了。對於神國將臨最清楚的教導,可在馬太福音十三章的一些比喻中找到,也可從橄欖山的講論看到(太二十四25;可十三;路二十一)。在後者,耶穌以猶太文學的象徵談及將來,如將雲、榮耀、天使等,與人子的再來拉上關係(可十三26)。在馬太福音的描述中,出現號筒的大聲,是另一種熟悉的特色(太二十四31)。 有關神國的比喻具有的各種特色,最清楚地闡述了神國的本質。神國的子民不是指普世的人,因為在撒種的比喻中,不是所有土壤都有收成。在稗子和撒網的比喻中,也是一樣。稗子要除去,只有麥子才可收入倉裏;而壞魚亦要棄掉。神國的成員就是那些聽而明白神國之道的人(太十三23)。所以,要獲得神國的好處,回應是必須的。芥菜種的比喻強調成長,小小的東西可發展得很快。寶藏與珍珠的比喻是強調神國的價值。神國的普世特質從葡萄園的比喻刻畫出來,耶穌指出神國必從猶太人中奪去,賜給其他子民,意味著外邦人也在神國有分(太二十一43)。這與耶穌吩咐門徒往普天下去傳福音有關(太二十八19)。在猶太教裏,普世的國度肯定與彌賽亞國度截然不同,當中是以以色列為中心。這個觀念在他們來說極具革命性,他們亦不易接受外邦人與猶太人同享這個普世國度的革命性概念。有關祂的死的教導宣佈天國的降臨,必須與耶穌對祂的受死的觀點連繫起來。耶穌是否視祂的受死為祂的整個使命?有人認為在祂的生命結束時,祂已醒覺,但只要概覽有關祂對自己的命運的教導,已足以推翻上述理論。耶穌看自己的受死,究竟有甚麼意義呢?祂提出一連串的暗示,讓我們作為基礎,重建祂的死亡在祂使命中的位置。耶穌多次表明祂認識到祂生命的每一細節,都是成全聖經所言(太二十六24、56;可九12;路十八31,二十四25-27、44、45)。從以上的例子,可見受苦的耶穌是舊約先知預言的對象。這必定是耶穌深思舊約的預言,並知道惟有透過祂的受苦,才能應驗舊約的話。如此看來,受苦必是耶穌對其使命的意識所不可或缺的。強調聖經的應驗,也可見於約翰福音。祂宣告摩西在曠野怎樣舉蛇,人子也必照樣被舉起來(約三14)。聖經的應驗,大部分都受到福音書作者所評價。但無可否認,這應驗對於耶穌明白祂的使命,以及早期信徒明白祂的死亡都十分重要。由此,有人認為約翰更強調道成了肉身是拯救的途徑。但這只是真理的部分,因為約翰福音記載耶穌受死的意義,多於其他福音書。福音書亦著重耶穌的受死是必須的;在耶穌首次預言祂步向死亡時,這種必須十分強烈。據約翰福音記載,耶穌早期傳道時,數次提到「時候」「還未到」,但後期則已經到了。事件逐漸推向高潮,「時候到了」無疑是指死亡的時候(約十七1),在此沒有所謂覺醒。耶穌知道惟獨透過死亡,才可榮耀天父。耶穌顯然視祂的死亡為獻祭。在最後晚餐時,耶穌的話清楚表明了這一點。杯與新約的血「使罪得赦」(太二十六26-28);但沒有解釋擘開的餅及為多人傾流的酒,是代表那將臨到的死亡,能帶來赦罪。但早期教會很快認識到耶穌乃為我們的罪而死(參林前十五3),反映他們清楚掌握耶穌的話語。新約的概念與舊約平衡,根據出埃及記二十四章,約是用祭牲的血蓋印;耶穌談及新約時,很可能是想著這段經文。不過,新約的概念亦與耶利米書第三十一章所表達的有關,指所立的約是寫在心上,不是石上。另一個關於耶穌受死的觀點,尤其見於約翰福音。在約翰福音第十七章耶穌的禱告中,當祂面對十字架,祂宣告天父所託付祂的事,祂已成全了。惟獨約翰福音記下耶穌在十架上呼喊「成了」,更強調這觀念(約十九30)。成全的意味,使本來視為災難的事,反發出勝利的光輝。路加福音十二章32節亦提出類似的觀念。 保羅的著作及新約其他書卷發展了另一個重要概念,就是耶穌代替了墮落後的人類。這個概念可否追溯至耶穌的教訓呢?耶穌不用悔改,但祂仍受施洗約翰悔改的洗,必是認同了那些需要悔改的人。耶穌曾引用以賽亞書五十三章12節:「他也被列在罪犯之中」,並應用在自己身上。由於以賽亞書有關「受苦的僕人」這段經文十分強調罪的代償,所以耶穌以此形容自己,絕非不合情理。另一些話語帶出使命中強烈的代贖觀點,尤其在馬可福音十章45節(太二十28),耶穌的死亡成了贖價。贖價令人想到贖回奴隸所需的價銀。耶穌視祂的捨命成了多人的贖價。有些人寧可稱耶穌為「代表」,而非「代替者」,以減低這話的力量;但從有關贖價的經文中,找不到支持。在約翰福音十章15節,耶穌指出好牧人為羊捨命。基督這樣做是出於愛,尤見於約翰福音十五章13節:「人為朋友捨命,人的愛心沒有比這個大的」。耶穌在這節經文清楚指著自己而說。這與約翰福音三章16節宣告神的愛,是互相緊扣的。與此同時,耶穌視其死亡是勝過撒但的權勢,並且祂指出一粒麥子必須死了,才能結出許多子粒來,然後宣告這世界的王要被趕出去(約十二23、31)。只勾畫耶穌有關祂受死的教導,而不指出祂的死亡對信徒的影響在於信徒更深的悔改和相信,是不足夠的。有關聖靈的教導在耶穌生平的幾件重要大事中,福音書的作者都記載了聖靈的工作(例:童貞女懷孕生子、耶穌受洗和受試探)。於是,耶穌理應教導門徒認識聖靈。然而,符類福音對這主題的記載極少,約翰福音亦只有數處談及。根據路加福音,當耶穌在拿撒勒展開祂的傳道工作,耶穌曾讀出以賽亞書六十一章1-2節有關神的靈的經文,並應用在自己身上。祂從聖靈的角度看祂的工作。當人們指控祂靠別西卜(即鬼王)趕鬼,祂的回答澄清了這項質疑。祂以神的靈趕逐邪靈,證明神國將臨(太十二28)。祂更強調褻瀆聖靈是嚴重的罪,祂暗示那些指控祂的人正犯了這罪。無論祂作甚麼,祂都視之為聖靈的工作,尤其當祂與邪靈對抗。當耶穌警告門徒,他們將遇上反對勢力,耶穌向他們保證,一旦他們被送到諸侯、君王面前,聖靈會幫助他們(太十19、20;可十三11)。事實上,祂告訴他們,聖靈會透過他們說話,因此強調聖靈的工作將會延續下去。路加記載耶穌的一段話,說明父親怎樣為兒女,天父豈不更將聖靈賜給求祂的人(路十一13)。這假設就是神視聖靈為祂賜給祂的兒女最好的禮物(馬太福音所指的「好東西」)。在另一場合,耶穌指出,大衛寫詩篇第一一○篇時(可十二36),乃被聖靈感動;這話反映耶穌深信聖經是透過聖靈而成書的。在約翰福音中,我們找到事例及特殊的證據。後者確實包括5段關於聖靈的話,祂在那裏稱聖靈為保惠師或真理的靈。事例則載於福音書的前半部。耶穌與尼哥底母討論時,祂強調須從聖靈重生,令尼哥底母感到困惑(約三5)。耶穌教導的重點,就是人不能自救。惟有藉著聖靈,讓神介入,才能夠重生。約翰福音三章末段揭示,神不會吝嗇不賜下聖靈(約三34)。其餘兩段經文亦揭示了聖靈。耶穌告訴撒瑪利亞婦人,由於神本是個靈,要以心靈和誠實拜祂(約四24),是暗指聖靈而言。耶穌在住棚節期間的教導中,應許聖靈會從腹中流出活水如江河(約七37-39)。約翰福音十四章16-17、25-26節,十五章26-27節,十六章7-11節及十六章13-15節,記載耶穌教導門徒有關聖靈的事。這些經文包含很多有關聖靈的重要真理,對於研讀新約書信尤其寶貴。首先,在5段經文中,有3段稱聖靈為「真理的靈」,這使人特別留意聖靈為真理作證的功用。真理的靈是要引導門徒進入真理(約十六13)。聖靈具特殊的見證功用(約十五26),但見證的目的是要榮耀基督。耶穌沒有叫人注意祂自己。聖靈亦稱為保惠師或安慰者,這個詞語由隨時幫助者的基本意念而來。換言之,凡需要幫助的,已應許會得到聖靈的同在。聖經再三提到保惠師的由來:祂是從父差來(約十四26)、祂是從父裏出來(約十五26)、祂是父賜下的禮物(約十四16)。在這些經文裏,父、子、聖靈互相緊扣。子向父祈禱,父就賜下聖靈;父因子的名差來聖靈,聖靈的工作就是向我們表明父交託子所作的事。聖靈重要的工作之一,是幫助門徒謹記耶穌的話(約十四26)。耶穌不想祂的教訓就此散失。很多理論企圖解釋耶穌及祂的教導在寫成福音書前,如何流傳下來,但沒有提及聖靈。單單集中於所謂口傳而不理聖靈的獨特因素,實在叫人難以接受。聖靈到來的使命之一,就是保存和流傳耶穌的教導。耶穌在這經文裏對有關聖靈的教導,對福音書之成書,具深遠的影響。另一個重要工作,乃是聖靈在世的工作。耶穌清楚表明,聖靈是要叫世人為罪、為義、為審判,自己責備自己(約十六8)。倘若沒有聖靈的工作,門徒沒有可能對世界產生影響。無論如何,耶穌警告說,世人不能接受聖靈,因為他們既不見祂,也不認識祂(約十四17)。聖靈的奧祕就是祂住在每個信徒心裏。這種內住極為重要,在保羅書信中更特別探討它。關乎聖靈的另一段經文,記載於約翰福音二十章22節,耶穌向門徒吹一口氣說:「你們受聖靈。」五旬節時,全然賜下聖靈,在約翰福音的這句話,似是預言這事。聖靈有赦罪及留罪的權能(約二十23)。當中的意思是只有神可赦罪,並透過聖靈在門徒身上工作。這亦顯示在教會的工作上,聖靈的工作是不可或缺的。有關人的教導耶穌教導關於神對人的眷顧。人的頭髮被數算(太十30),確切地說,便是神關注人的生命的細微部分,揭示了神重視人的價值。這句話也包含神特別顧念那些因信成為祂兒女的人(參太六25-33)。對於物質生活及財產,耶穌清楚指出人若賺得全世界,卻賠上了生命,並不合算(太十六26;可八37;路九25)。焦點乃在於那是一個怎樣的人,而非他擁有甚麼。耶穌曾說寧可肢體殘缺,也不要失喪生命(可九43-47)。人的全然滿足,不僅在乎環境或物質好處。從祂多次施行醫治,可見祂並非不關注人的肉體情況;但祂主要關心人與神的關係。這裏須注意耶穌沒有實行禁慾主義(參太十一19)。祂教導惡不是從外面進入,乃是從裏面出來,且能污穢人(可七14-23),這與猶太人對食物的規條背道而馳。耶穌從來不會只視人為個體。在神的群體中,人需彼此負責。登山寶訓表明了在耶穌的教訓中對社會的關注。憐恤人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蒙憐恤(太五7)。祂亦特別嘉許那些使人和睦的人(太五9)。耶穌的門徒亦需照亮他人(太五16),與有需要的人分享(太五40)。耶穌清楚說明人不能只對自己負責。人與神的關係是其中一個倚靠。耶穌教導人為每日的飲食向神祈求(太六11),以提醒人是不能完全自給自足的。祂不容許人為自己所作的自誇,不斷提醒人是祂造的。關於家庭生活,耶穌亦有特別訓誨。祂接受婚姻的約是神聖的(太五31、32;參十九3-9),並因此表明祂極之重視妻子的榮譽和權利。這不僅從祂的教訓看出來,甚至從祂的行動和態度表現出祂對女性地位的尊重。當祂提到「人」,常泛指所有人,包括男和女。這並不指到女人的信心次於男人。此外,路加福音指出不少女性給予耶穌及祂的門徒在旅途上的支持。耶穌對人的潛質有高度評價,但亦深知人的現況。祂強調悔改(太四17),便反映出人在罪之下,需要悔改。這種需要隱含在祂到處宣揚的赦罪信息中(例如對癱子,太九1-8;及對為祂抹香膏的婦人,路七47、48)。在主禱文中,耶穌訓示門徒為饒恕禱告(太六12;路十一4)。祂理所當然地認為他們需要及渴望獲得饒恕。耶穌完全否定人心裏的自義。在各種教導中,這就是祂對宗教領袖的譴責,尤見於馬太福音二十三章。祂指摘猶太教師著重以行為來通往得救之路。祂的得救之法,便是完全靠賴神的憐憫。在法利賽人和稅吏的禱告的比喻中,明確地表現這觀點。稅吏正是把自己交在神的憐憫下,而為耶穌所嘉許。無可否認,耶穌視人人都犯了罪。祂從不認為有人可以免罪。而祂對於罪的主要觀念,便是人離開神。約翰福音表明了這觀點,並提出光與暗、生與死的強烈對比(參約五24)。在約翰福音,「世界」一詞代表了一個不以神為念的體系。但罪亦被視為作撒但的奴僕。耶穌的生平和教訓被視為屬靈爭戰,對抗那惡者。耶穌甚至對祂的敵對者說:「你們是出於你們的父魔鬼。」(約八44)祂自始至終認定有敵對的勢力,要人服在罪惡之下。在浪子的比喻中,浪子對父親所犯的罪,與人對神所犯的罪,連為一談。換言之,這便是背叛與悖逆(路十五21)。對於小兒子所犯的罪,與大兒子從財產的角度去判斷小兒子的罪,顯然有不同評價。人本質上與神為敵,是保羅基本的神學信條,而且必須注意,這觀點可追溯至耶穌的教訓中。耶穌有關定罪的論述確實不少。耶穌清楚說明,那些不信並因此在救恩之外的人,已被定罪(約三18)。耶穌在不同時間提到審判會臨到,反映人的命運與現今的境況相關。在人的屬靈需要上,便清楚看見耶穌整個使命。人若靠自己,不能得著救恩,但耶穌到來,便是把永生賜給那些信祂的人(約三16)。有關教會的教導有些人認為耶穌沒有預言教會的出現。然而,祂在兩個場合中,曾採用「教會」一詞,意思是蒙神呼召的人。在該撒利亞腓立比,耶穌告訴彼得,祂把祂的教會建立在磐石上(太十六16-19)。這「磐石」所指的,最可能是把教會的根基與彼得對耶穌身分的認信連在一起。明顯地,日後的教會,就是承認耶穌是基督、是永生神的兒子的群體。最重要是耶穌就是教會的建立者。祂向門徒保證,教會是攻不破的(陰間不能勝過她)。此外,教會其中一個功用,就是宣告罪得赦免,這已在耶穌與彼得的談話中暗示了。那番話並非只向彼得說,馬太福音十八章18節清楚指出,類似的話也曾對所有門徒說。根據馬太福音十八章17節,教會是平息弟兄之間爭端的群體。除了這些關於教會的特別參考資料外,耶穌認為跟隨祂的人應奉祂的名聚會(太十八19、20)。馬太福音末段描述,祂吩咐他們去傳揚祂所教導他們的,並為新門徒施洗(太二十八19、20)。祂應許常與他們同在。耶穌立下榜樣,受施洗約翰的洗,強化了有關水禮的吩咐。耶穌期望門徒遵守的另一個特別禮儀,就是主餐。由於所用的詞彙形式,指到基督受死的意義,故耶穌顯然藉此提醒將來的群體這信仰的核心。基督教教會就是一群透過基督而與神進入新關係的人。雖然約翰福音沒有關於教會的資料,但也有相當提示,支持教會的觀念。耶穌自稱為牧人,並把跟隨者合成一群(約十16)。復活主3次吩咐彼得餵養祂的羊,羊的象徵意義再次在福音書內出現(約二十一15-17)。耶穌用的另一種比喻,帶出群體觀念,那就是很多枝子從葡萄樹得生命,並因他們在葡萄樹中享有同一生命,所以彼此相屬。耶穌意識到將來的群體需要聖靈的幫助。祂在這方面的教導為早期教會倚靠聖靈的帶領,建立了基礎,這可從使徒行傳看到。儘管教會與國度並非完全相同,但我們必須注意兩者的緊密關係。國度比教會更全面,亦包含了教會。有關將來的教導耶穌對國度的理解包括現今的實現和將來的盼望。「將來」是與來世有關的。雖然耶穌沒有以特定的名詞說明,但祂不會讓祂的門徒對現今的世代如何終結全無認識。祂堅決保證祂會回來。祂告訴門徒,人子會在父的榮耀中與眾天使回來(太十六27)。在祂回答門徒問及世界的終局時,祂重申人子以能力和榮耀駕雲降臨,這大概引自但以理書七章的經文。耶穌也描述祂再來前的不同徵兆。祂說有戰爭、鬥爭、地震、饑荒和天上的動亂。福音要傳遍世界。與此同時,許多假基督會出現。耶穌詳細描述祂的再來,以鼓勵門徒面對逼迫。將來的盼望有著肯定的實際目的。門徒要儆醒,因主是突然而來的,就如夜間的賊一樣。耶穌說,甚至祂也不知道祂再來的時間(可十三32)。另一個重要的主題,影響將來,那就是耶穌對復活的教訓。撒都該人不相信身體復活。他們嘗試用一個曾結婚7次的婦人,來刁難耶穌,使祂跌入圈套。他們想知道在復活時誰是那婦人的丈夫(可十二18-27)。耶穌指出死人復活時,並沒有嫁娶。撒都該人對復活的觀念全屬錯誤。耶穌教訓人,復活的人會像天使。雖然沒有任何資料論到復活的身體,但死人復活是無可置疑的。耶穌說了一個故事,是有關一個死去的富翁和一個窮人的(路十六19-31)。在來世,那富翁在痛苦中呼喊,那窮人則享受福祉。這故事最明顯表達的,是來世是必然的。雖然我們不知道這兩人之間的分別是基於甚麼,但他們是有分別的。在耶穌別處的教訓中,祂提出最重要的要求:相信祂。耶穌與十字架上的強盜對話時,指出樂園就是感受耶穌的同在(路二十三42、43)。賞賜和懲罰的主題出現在許多篇幅中。在馬太福音十六章27節,耶穌說人子要按各人所行的獎賞他們。那些無用的人,要在黑暗中受懲罰(太二十五30)。此外,耶穌說,在審判的日子,各人要交賬,這包括一切輕忽的言語(太十二36、37)。在綿羊和山羊的比喻中,祂說人子回來時,要將他們分開,那些關懷「弟兄」的,會得著稱讚(太二十五31-46)。耶穌最嚴厲的教訓,要算是有關地獄的講論。不義的人不可逃避那永遠的懲罰(太二十五41、46),這與應許義人得著的永生恰好相反。祂教訓門徒,祂在天上為他們預備住處(約十四2),並說門徒的名字要寫在生命冊上(路十20)。有關道德的教導在耶穌所說的話、比喻或長篇講論(如登山寶訓)中,大部分都與道德問題有關,有些人推論這是祂教訓的重點。然而,有關道德的教訓不能與祂以上的教訓分割。這指出耶穌的教訓與猶太教的道德教訓,是相互平行的。而耶穌的教訓最獨特之處,在於它背後的動力。它不是只為要人遵守而構想出來。正確的品行是與神和好的結果。耶穌是道德行為的模範。祂表明祂的目標是遵行神的旨意。祂在作出道德抉擇時,並沒有律法主義的味道。祂登山教訓時,祂將自己的教訓與摩西比較,指出進入深層意義的重要(太五21、22、27、28、31、32)。在這些教訓之上,耶穌比摩西律法有更嚴峻的要求,因為祂關注行動,同時亦關注動機。許多人放棄登山寶訓,認為是完全不切實際,但耶穌從來沒有暗示祂的教訓是容易遵行的,祂的目的是要人像神般完全(太五48)。雖然如此,祂說祂的軛是容易的,祂的擔子是輕省的(太十一29、30),指出祂並非定下我們不可能達到的道德標準。我們必須緊記,祂不是為社會訂立宣言。祂所關注的,是每個人應該有強大的動力,在行為上作出正確的抉擇。從祂反對人僵化地遵守安息日,以致不顧困乏者的利益,可見關懷別人比謹守禮儀更有價值。總結若沒有耶穌基督在發展中的教會所處的地位,有關祂生平和教訓的記載便永不完整。這探求很自然地帶領我們離開福音書的範圍,進到使徒行傳和保羅書信中。在那裏,我們看見耶穌的預言應驗了,以及早期的基督徒怎樣嚴格地持守祂的教訓。耶穌毫無疑問成為早期基督教信仰的核心,祂是彌賽亞──屬靈的拯救者,是主──在祂的子民中擁有主權,是僕人──祂順服地受苦,是子──祂與父神的關係。在祂復活之後,我們才能完全明白祂是誰,並祂所作的;故我們發覺祂有關祂自己不同方面的教訓,在祂的子民中更完備地發展下去。在使徒保羅的著作中,這尤其真確。許多人覺得難於把福音書中耶穌的言行、教訓,與保羅有關基督的信念連繫起來。這是因為使徒保羅沒有引述耶穌生平中任何具體事件,也不在他的書信中反映福音書裏大量熟悉的教訓。這是否推論出保羅對歷史的耶穌沒有興趣?或是保羅並不知道有關耶穌的事蹟?提出這些問題的人,沒有提供足夠根據去解釋保羅有時顯然對歷史的耶穌所知的,過於他的書信所提及的。例如,他提到基督的溫柔、和平(林後十1),暗示他知道耶穌曾說祂的心柔和謙卑(太十一29)。此外,保羅說到耶穌的貧窮時(林後八9),他一定知道人子連枕頭的地方也沒有。他肯定知道設立聖餐的細節,以及祂是被釘十字架而死的。所以,由此推論保羅假設他的讀者熟悉福音書的材料,是合理的。這對於解答耶穌的生平和教訓是否在早期基督徒的宣講中,佔有重要位置,是有幫助的。使徒行傳十章36-38節把這方面表現出來;彼得向哥尼流傳道,說神已膏立拿撒勒人耶穌,並祂出來傳道,醫治在魔鬼權下受壓制的人。明顯地,耶穌許多言行都包含在早期的宣講內,並且這是常見的。耶穌的榜樣無疑是引發正確行為的強大動力。彼得鼓勵那些為信仰受苦的基督徒時,便以此為例(彼前二21)。保羅同樣明白效法基督的重要(林前十一1;帖前一6)。由於耶穌既是人,卻從未犯罪(林後五21),祂的行為模式對於那些需要新的道德標準的人,便是無價之寶。正因這概念毫無疑問地存在書信中,若假設它是基督教教義的主要部分,便有點不當。新約只引用耶穌少許教訓作參照。雅各書幾乎完全是實踐性的,故它比新約任何書卷,引述最多耶穌的教訓。它是登山寶訓的迴響,表明耶穌的道德教訓在早期基督徒的倫理價值觀上有重大的貢獻。許多書信對於教義的詮釋,都以耶穌某方面的教訓為基礎。所以,耶穌的教訓對於教會的發展,有持續的意義。認識耶穌的生平和教訓,對二十世紀有甚麼適切的意義?受存在主義影響的神學家界分了信心的基督和歷史的耶穌,使歷史的耶穌在他們當中失去其重要性。今天的基督徒與一世紀的基督徒無疑需要知道他們所信的,是在加利利與猶大生活和教導的那一位。福音書在記述復活事蹟時,已明顯說明這一點。雖然我們起初會以為存在主義者的進路頗為吸引,但在反省之下,我們發覺它把福音書削減到只有少許耶穌真正的話,而大部分都被教會編造的言論取代了。DonaldGuthrie另參:「比喻」;「神國/天國」;「基督論」;「耶穌為童貞女所生」;「道成肉身」;「耶穌升天」;「彌賽亞」;「救主」;「耶穌基督的家譜」;「救贖,救贖主」;「基督」;「神的兒子」;「人子」;「改變形象」;「耶穌的弟兄們」。――
證主聖經百科全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