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的試驗中持定神的臉面

〔曾華希專欄〕

A  試誘中的宣告-投靠神
11:1(大衛的詩,交與伶長。)我是投靠耶和華;你們怎麼對我說:你當像鳥飛往你的山去。
11:2看哪,惡人彎弓,把箭搭在弦上,要在暗中射那心裡正直的人。
11:3根基若毀壞,義人還能做什麼呢?
B  信心的認定 ── 神試驗義人;懲罰惡人
11:4耶和華在他的聖殿裡;耶和華的寶座在天上;他的慧眼察看世人。
11:5耶和華試驗義人;惟有惡人和喜愛強暴的人,他心裡恨惡。
11:6他要向惡人密布網羅;有烈火、硫磺、熱風,作他們杯中的分。
A'  信心的根據 ── 神的面
11:7因為耶和華是公義的,他喜愛公義;正直人必得見他的面。

說明:
A,  B,  C,  A',  B',  C' ... 是詩的分段結構。如同中文詩的對句、段落。A 和 A' 在內容上相對稱,B 和 B' 或 C 和 C' 是另一個概念或內容。詩的分段結構,可以幫助我們更好理解詩的內容,以及詩人的邏輯思維,也能給我們一些靈感。


接著詩篇第九篇和第十篇所設置的情景,我們知道屬靈的道路,無論是在世界裡生活或是在教會裡事奉,我們所走的都是一條受試驗、被成全的窄路。但神卻要藉此培養我們信心的堅定和盼望的忍耐,以及對神旨意的帶領和對祂教會的信託。在這試證的日子裡,我們需要有神的臉面作我們信心的根基(第十一篇),我們需要有主的話能把我們帶到穩妥之地(第十二篇),我們需要有光明的眼目,認識神在環境中的旨意和救恩(第十三篇),我們需要有啟示看見神聯於祂的子民,為要把他們作成祂的以色列(第十四篇),我們需要以神的居所和國度的復興作為我們的渴慕和盼望(第十五篇)。

本詩的背景,傳統認為是大衛被掃羅追殺下而寫成的(參撒上18,26:20)。那些跟隨大衛的人,勸他逃離,如驚弓之鳥飛往山上(詩11:1),躲避掃羅的逼迫和追殺,不要信靠神,不要以為祂會拯救祂所揀選、所膏、卻還沒有被設立的王。他們忠心為大衛著想,卻不解大衛對神的信靠,只以現實的考量,作最佳、合理的判斷。但也有人認為這是大衛的王位被他兒子押沙龍篡奪,以色列人眾叛親離時寫的。若真是如此,那些勸諫的人,可能不是忠心跟隨大衛的人,而是暗中叛離的「上流人」(詩4:2)。他們的話帶虛假,暗藏心計,為要陷害大衛。無論是那一種人,是真心或是假意,他們的建議許多時候卻成了我們的試誘或網羅,有意或是無意,削減我們對神的信靠。

大衛的第一句話,就先表明他的立場:我是投靠神的人,所以他希奇他們的提議:你們怎麼對我說,當像鳥飛往你的山上去(詩11:1)。許多時候,我們的立場若表明在先,可使我們免去許多不必要的試誘,從而幫助我們堅定信心。再不然,也得以希奇的語氣質問,讓那些提出對信心質疑的人,覺得他們的提議是無稽之談、是對我們的侮辱。他們若對我們還有一絲的尊重,就不能再說下去。所以,我們要學習常常向人表明我們對神的信靠和愛神的絕對,如此或許我們就可以避免許多不必要的試誘。我們要向人見證:我們是信靠神、愛神的人;遇有難處我們會先是投靠祂,因祂是我們的避難所。

若是那些勸諫大衛的人是他真心的朋友或從者,第二節和第三節就很自然聯於第一節後半,作為他們勸避的原因。他們勸大衛說:「看哪,惡人彎弓,把箭搭在弦上,要在暗中射那心裡正直的人。根基若毀壞,義人還能做什麼呢?」(詩11:2-3)。這裡的「根基」是指大衛所建立國度的基礎,如他的軍隊或從者。他們的勸諫是根據局勢的觀察和現實情況的考量,合情合理,就是對神沒有如大衛的信心。因此他們勸他或是暫避鋒頭,或是就此放下作王之念,以求自保。我們在走主的道路上,也常會遇見同樣的試誘,就是在我們旁邊的親人好友,也會試著勸我們不要走這條窄路,不要過為主爭戰的生活,要去尋找在神之外的另一個靠山,讓我們可以停歇逃避。他們所提議的,是何等的合理,又是對我們充滿了溫情愛意。但這時你的信心該當如何回應呢?

若是那些勸諫的人不是真心向著大衛的,那這兩節可以是大衛的觀察和回應。大衛認為那些人,提議裡雖是滿了好意,卻是暗藏心機,實是惡人,要以他們的話暗中削減他的信心。因此,這裡的「根基」就要作「對神的信心或信託」來解。那些人心裡不正直,有自己的私心和意圖,口蜜腹劍,為要摧毀我們信心的根基,模糊我們的異象,使我們放下從主領受的託付。他們自己要圖安逸,卻要先使我們放下我們的看見和託付,好合理化他們的變節。在我們的經歷中,若遇見這樣的人,我們該要如何反應?我們要學大衛,有作王的度量,不去對付他們,乃要以我們信心的看見和認定來見證我們自己。

所以,除了在第一段大衛宣告他是投靠神的,更在第二段裡,大衛來述說他的看見和認定。首先,他看見「神在聖殿裡;寶座在天上;以慧眼察看世人」(詩11:4)。這裡的「聖殿」是指天上的聖殿,是神的居所,因為這時地上還沒有聖殿。但這裡提聖殿,強調神的運行運作,首要是為著祂的見證,雖然這時只有天上的見證,神總要在地上也興起一個如同天上的見證一樣。「寶座在天上」說明神的治理是屬天的,遠超過人世、屬地的領域,因此我們不能以自己有限的思想領域,界定神的運行運作。「慧眼」說明神給予我們的帶領和安置,都是根據祂那無限的智慧量給我們的。

其次,大衛看見「神試驗義人,心裡恨惡惡人,並要量給惡人當得的份」(詩11:5-6)。「神試驗義人」說明我們在世的一生都在神的試驗裡,為要把我們裡面屬神的特質試證出來。這不是試誘,為要暴露我們的不是;這乃是試驗,為要成全我們的所是,使其更屬神、更屬天、更榮耀。這裡「義人」並沒有定義他們的所行,但「惡人」卻說明他們是「喜愛強暴的人」。這表明不是我們的所做使我們得神的稱義,是神在基督裡的救恩使我們被構成「義人」。但另一面,我們所做的惡行、心中的喜愛,卻可以使我們在神面前得到定罪、懲治。神的「試驗」並沒有提結果,因此這是我們一生的事,沒有結業的;但神的審判卻有提過程和結果,就是「向惡人密佈網羅,以烈火、硫磺、熱風作他們的份」,因此惡人的惡是有報應的。

最後,大衛道出他信心的源頭:「正直的人必得見神的面。」(詩11:7)這「得見神的面」不是指死後,而是指現今在我們一切的為難環境裡,「神的面」成為我們喜悅、安慰、鼓勵、獎賞。祂是我們信心的創始和成終者(來12:2)。祂幔內的同在是我們信心的錨(來6:19-20, 10:2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