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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篇42篇
在迷茫中的求問,
為得神笑臉的慰藉、
鼓勵、和幫助
诗篇42篇
在迷茫中的求问,
为得神笑脸的慰藉、
鼓励、和帮助
〔曾華希專欄〕
〔曾华希专栏〕
| 〔可拉後裔的訓誨詩,交與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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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服事者因人的追問與自己內心的追想而有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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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1 | 神啊,我的心切慕你,如鹿切慕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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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2 | 我的心渴想神,就是永生神;我幾時得朝見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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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3 | 我晝夜以眼淚當飲食,人不住地對我說:「你的神在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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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4 | 我從前與眾人同往,用歡呼稱讚的聲音領他們到神的殿裡,大家守節。我追想這些事,我的心極其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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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服事者因神笑臉的幫助而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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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5 | 我的心哪,你為何憂悶?為何在我裡面煩躁?應當仰望神,因他笑臉幫助我,我還要稱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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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服事者因與人的比較而有對神見證的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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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6 | 我的神啊,我的心在我裡面憂悶,所以我從約旦地、從黑門嶺、從米薩山記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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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7 | 你的瀑布發聲,深淵就與深淵響應,你的波浪洪濤漫過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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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8 | 白晝,耶和華必向我施慈愛;黑夜,我要歌頌禱告賜我生命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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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9 | 我要對神我的磐石說:「你為何忘記我呢?我為何因仇敵的欺壓時常哀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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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10 | 我的敵人辱罵我,好像打碎我的骨頭,不住地對我說:「你的神在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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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服事者因神臉上的光榮而生發信心的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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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11 | 我的心哪,你為何憂悶?為何在我裡面煩躁?應當仰望神,因我還要稱讚他。他是我臉上的光榮(註:原文作「幫助」),是我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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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
A, B, C, A', B', C' ... 是詩的分段結構。如同中文詩的對句、段落。A 和 A' 在內容上相對稱,B 和 B' 或 C 和 C' 是另一個概念或內容。詩的分段結構,可以幫助我們更好理解詩的內容,以及詩人的邏輯思維,也能給我們一些靈感。
詩篇第四十二篇和第四十三篇應是合在一起,構成一完整的詩。這兩首詩有一共同的特點,就是42:5節和42:11節,以及43:5節所構成的副歌。這副歌說出詩人在對自己的心說話:「我的心哪,你為何憂悶?為何在我裡面煩躁?」。在我們基督徒的路途裡,我們需要有許多的詩歌。有些詩歌是對人唱的,大部分是向神唱的。但我們有時也需要對自己的心唱,特別是在我們受試驗的日子,神隱藏祂的同在時。那時,我們只能憑對祂話的認識來加強自己的信心,直等到祂的話放出亮光,進一步啟示祂自己。這進一步的啟示要到詩篇第四十五篇方才照明出來,使我們得著加強而進入另一階段的經歷。而今,我們只有憑信仰望神,等候神的回應。但在等候的時刻,我們不該靜默,我們仍要不斷的向神發出求問。這不是存不信之心的求問,因為神對不信的求問,從來不作任何的回應。這乃是信心受試驗時,越發憑信奔向神的求問。這求問不是為質問神的行事法則,而是為要藉此來親近祂,來與祂交通,來向祂傾訴,好從祂得著眷憐和供應。
什麼是在信心裡的求問?什麼是存著不信的惡心的質疑?什麼是憑信向神所發的求告?什麼是憑自己在天然裡所發的怨言?我們要有屬靈的長進,對這區別不能不有所分辨。這區別在於:我們的問題或怨言是向著神去的,亦或是向著人去的;我們的不滿是對著事物或環境,亦或為著神心意的達成而有的急迫。我們的怨言若是向著人的,小心我們的惡言和不信會敗壞聽的人,以致我們絆跌信心軟弱的人。但我們抱怨是向著神的,我們藉此可以就近神,從祂得安慰、光照、或指責。我們的不滿若是對著事物,小心我們陷入否認神的主宰和安排,忽視神所給我們學習功課的機會。但我們的不滿若是為著神的心意未達成而生發的急迫情緒,我們藉此可以求神復興祂的教會,叫祂先在我們身上找到一條出路。我們都沒達到全然屬靈的境界,我們都在過程裡還沒有全然變化完成,所以我們不免有怨言或不滿的情緒。但我們若不懂得這中間的訣竅和分別,我們不僅不懂得取用神,反要遭罪。神是何等巴望我們能坦然、沒有隱藏、不戴任何面具地向祂傾訴和求告。祂厭倦我們的宗教和裝作,但祂也恨惡我們的不信,看不清祂的主宰和作為。
這兩首詩是詩人在憂悶煩躁的時候,提醒自己要仰望神。但祂對神的仰望,不是像對著空氣的,也不是空洞沒有經歷的。他的第一首副歌,他說:「因祂笑臉幫助我,我還要稱讚祂。」或可譯成「因祂臉上的救恩,我要稱讚祂。」(詩42:5)這說明詩人是有經歷的。他曾在以往多方的經歷過神的救恩。這救恩是實際地在他每日的生活裡成為他的幫助,也就是在他生活中一件件的事上,一次次的軟弱、失敗、為難、低落裡證實神救恩的效應。神的救恩確實帶給我們平安、喜樂、和能力。但為叫我們知道神在祂救恩裡所賦予我們的平安、喜樂、和能力,祂常量給我們經歷的機會,好叫我們能體驗,在為難中裡面卻有一說不出來的平安,在平淡裡卻有莫名的喜樂,在軟弱乏力時卻有一堅強、不屈、不死的復活大能。因為詩人有過這些的經歷,所以他在面臨現在的為難和挫折時,他沒有存著不信的惡心向神質問,逼神回應他那無信心的疑惑。反倒他帶著他的難處和挫折,憑信與神交通,為要從神的笑臉上得著慰藉和鼓勵,再次得著祂的幫助。
詩人因著他的經歷和成長,他認識神的幫助是從神的臉面而來。所以這救恩是祂臉上的救恩;他所經歷的幫助是藉祂的笑臉而得(詩42:5)。一個不會親近神的人是經歷不到神救恩的信實,更不會實際經歷到祂幫助的確切和應時的。神所給我們的幫助,是在我們一次次地近到祂面前,在祂的笑臉上得著證實的。所以我們要學會在日常生活裡與祂交通,住留在祂面光中。藉著唱詩、禱告、讀經,把我們帶到祂面前,學習與祂親近。在逆境時,更不要離棄祂的臉面去從別處尋求幫助,反要將我們的眼目專注於祂,將心調整來對準祂。為難的環境常像吼叫的獅子,引我們的眼目去注意它的兇猛喘急;魔鬼也會趁機攪擾我們的心思,叫它煩躁不寧。所以越為難、越急迫,我們眼目越要單一,心越要寧靜,越要緊抓住神的應許,直等祂的臉面浮現在祂的話中。這樣我們就必得著神的實際幫助。
所以詩人在詩篇四十二篇的第一段裡,告訴我們他的心切慕神,如鹿切慕溪水(詩42:1)。環境、為難、挫折、攪擾只叫他的心更迫切要神。他不是針對為難的解除,也不是針對難處的解決。他心所思的不是環境;他魂所想的是神,是活神(詩42:2)。活神首先說出他所渴慕的是生命的神,不是外面祝福或解決外面為難的神。其次,活神說出他所渴想的不是道理乃是實際的神。這詩人能從外面的環境和為難轉到裡面對生命的神的仰望和注視,說明他有生命的成長,也有屬靈的見識。
詩人內心的憂悶和煩躁主要來自人的挑戰:人不住的對他說「你的神在那裡呢?」(詩42:3, 10)在第一段裡,人的尋問可能無心,也可能有意,但都暴露出詩人現在不正常的狀態。他的不正常在於他老是回顧以往的經歷,老是比較現在和以往經歷的落差。他是個愛神的人。神的子民和神的國今非昔比的落差狀態,真叫他憂心煩悶,甚或悲切。他想到「從前」如何與眾人同往聖殿守節,並如何服事,以歌唱讚美領人進殿敬拜(詩42:4)。他是個關心神的殿、神的見證的人。後來的猶太遺民,在他鄉異國裡讀這首詩,都把這詩應用在他們落難的光景。他們如今殿已毀、國已滅、民也散,他們自己也成難民流落他鄉。詩人的屬靈叫他們學習能從環境轉來尋求神;他的愛神叫他們看見神見證前此的落差而不能釋懷。只有不愛神的人、過宗教禮拜的人,看見教會的衰敗才會無動於衷,甚或置身度外來批評教會的衰敗光景。詩人雖有些屬靈經歷,也算有生命的長進,但在第一段裡他卻還不認識這是神親手的作為,為要叫祂的子民經歷試驗而學習信靠,並在神的心意裡學習與祂聯結合拍,有深淵的響應。
詩人在第一首副歌裡強調他以往對神的經歷作為他仰望神的基礎和把握。但在第二首和第三首副歌裡,他是根據這些經歷所產生對神的認定來讚美神。雖然他在這新的試驗環境和為難裡,還看不到神的拯救。他已是一個有信心的人,學會先讚美神、稱謝神了。他不是如第一首副歌,因著對神救恩的得著而讚美;他現在懂得先讚美,不論他現時得不得著神救恩的幫助。他是個有生命長進的人了。
他認識神的救恩或幫助,不止顯在神的臉上,更也是顯在他的面上,成為他臉上的榮光(詩42:11,詩43:5)。為什麼神臉上的「救恩」會成為他臉上的「救恩」呢?這說明他是個常注視神的臉面的人。因為神的臉面是我們救恩的源頭,但因著他以往常住留在神的面光中,如鏡反照,他的臉面現也反映神的救恩。他今天雖然在神的製作裡經過一些的試驗而看似沒有神「外在」的同在,但他卻有神「隱藏」的同在。他已能越過這些外面的狀況,憑他的經歷和認知,在信心裡堅立,歌頌並讚美那賜生命的神(詩42:8, 43:4),也能成為別人的鼓勵和幫助。
第二和第三首副歌都結束在「祂是我的神」。詩篇卷一裡所引用的「神」大部分都是指「耶和華」,卷二裡所引用的大部分是指「以羅欣」。「耶和華」說出神在我們的經歷中,憑祂信實的應許,常在我們的為難裡與我們同在並供應我們的一位。「以羅欣」說出神在我們的認知裡,照祂永遠的定旨而行作一切,也在我們的環境裡照祂計劃主宰一切。
所以從第二段開始,詩人已認識神的主宰了。他已學會說「是你」!是你的瀑布發聲,是你的波浪洪濤漫過我身(詩42:7)。他流離在約旦地、在黑門嶺、在米薩山(詩42:6),不禁勾起他的懷國之念,家鄉之情。別人的約旦地,為何都是平原,又如此之富裕?我們的地卻又如此的崎嶇、瘦脊?別人的黑門嶺、米薩山是如此之雄偉壯觀,我們的山卻是低矮不起眼。別人不需要怎樣勞苦,人數不斷的增加,不斷的有人得救;我們不停地勞苦,才維持幾個人丁。別人為何如此富裕,一聲號召,就有人奉獻大筆的資金為著擴建已是富麗堂皇的教堂,而我們再三禱告信靠,總是勉強應付,甚至時有不足?別人見證他們教會的事工,如此壯觀、滿有成績;我們卻無何可誇,狼狽不堪。這些別人的祝福,現卻成為瀑布發聲,震耳欲聾,又如波浪洪濤,漫過他身。別人所得的好處、祝福,對他的身心、靈魂都是打擊,加增他的痛苦。但他現在的認知深了,屬靈的經歷長了。他的打擊和痛苦,不是向人去訴求。他來向神告白,要對神他的磐石說:「你為何忘記我?我為何因仇敵的欺壓時常哀痛?」(詩42:9)。他不是帶著不信來質問神;他是帶著信心來交通。我為何哀痛?不是仇敵的欺壓,是我愛你,關切你的心意。他是來向神表達愛意,好得祂的同情、祂的安慰。
約旦地、黑門嶺、米薩山從字義上可以來描述詩人的心境。約旦意「低下」之處或「有水」之地,引伸為「低谷」和「深水」處,與下節「你的波浪洪濤漫過我身」相呼應。黑門意「高峰」 、「熱心」 、或「被咒詛者」。此處該取「被咒詛者」之意。米薩意「小」,引伸為「微小」。有的人面對不如意、惡劣的環境,他的態度是頑梗、倔強、不服的。但一個蒙主光照的人,他就要謙卑俯伏,悔改在神的面前。我們的悔改是讓神運作的最佳鋪路。
詩人認識以色列國今天的光景,是因他們的不忠、背逆,以致惹神忿怒,遭來神的審判。「你的瀑布發聲」是指神的忿怒傾出;「你的波浪洪濤」是指神的審判(詩42:7)。但神向祂百姓的忿怒,又不是只有怒氣,要他們死;倒有如困獸之咆哮,是無可奈何的,絕望中的呼籲,邀我們的回應。瀑布擊打在磐石上,落在深淵裡,激起空谷的回音。我們的內心若沒有因神的光照而倒空,謙卑俯伏,我們就不可能有回響,就不會有深淵與深淵的響應。教會的墮落、衰敗是顯而易見的,並不需要我們來批評責備。神今日所尋找的,是我們能否有倒空、悔改的靈來與祂有深淵與深淵的響應。
我們若有這樣的靈來與神配合回應,白晝必得祂的慈愛,黑夜必得祂作生命(詩42:8)。「白晝」是指還可作工的時候,還有人向我們敞開,還可傳福音的時候,我們的勞苦必得著祂的憐憫和眷顧。「黑夜」是指暫時無工可作,沒有人向我們敞開,福音處處碰壁。這時我們就要學會安息在祂裡面,禱告並仰望那作我們生命的主,支取祂生命的供應,尋求自己的裝備和成長,不使自己乾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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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拉后裔的训诲诗,交与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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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服事者因人的追问与自己内心的追想而有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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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1 | 神啊,我的心切慕你,如鹿切慕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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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2 | 我的心渴想神,就是永生神;我几时得朝见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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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3 | 我昼夜以眼泪当饮食,人不住地对我说:「你的神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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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4 | 我从前与众人同往,用欢呼称赞的声音领他们到神的殿里,大家守节。我追想这些事,我的心极其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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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服事者因神笑脸的帮助而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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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5 | 我的心哪,你为何忧闷?为何在我里面烦躁?应当仰望神,因他笑脸帮助我,我还要称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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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服事者因与人的比较而有对神见证的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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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6 | 我的神啊,我的心在我里面忧闷,所以我从约旦地、从黑门岭、从米萨山记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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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7 | 你的瀑布发声,深渊就与深渊响应,你的波浪洪涛漫过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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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8 | 白昼,耶和华必向我施慈爱;黑夜,我要歌颂祷告赐我生命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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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9 | 我要对神我的磐石说:「你为何忘记我呢?我为何因仇敌的欺压时常哀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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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10 | 我的敌人辱骂我,好像打碎我的骨头,不住地对我说:「你的神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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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服事者因神脸上的光荣而生发信心的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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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11 | 我的心哪,你为何忧闷?为何在我里面烦躁?应当仰望神,因我还要称赞他。他是我脸上的光荣(注:原文作「帮助」),是我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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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
A, B, C, A', B', C' ... 是诗的分段结构。如同中文诗的对句、段落。A 和 A' 在内容上相对称,B 和 B' 或 C 和 C' 是另一个概念或内容。诗的分段结构,可以帮助我们更好理解诗的内容,以及诗人的逻辑思维,也能给我们一些灵感。
诗篇第四十二篇和第四十三篇应是合在一起,构成一完整的诗。这两首诗有一共同的特点,就是42:5节和42:11节,以及43:5节所构成的副歌。这副歌说出诗人在对自己的心说话:「我的心哪,你为何忧闷?为何在我里面烦躁?」。在我们基督徒的路途里,我们需要有许多的诗歌。有些诗歌是对人唱的,大部分是向神唱的。但我们有时也需要对自己的心唱,特别是在我们受试验的日子,神隐藏祂的同在时。那时,我们只能凭对祂话的认识来加强自己的信心,直等到祂的话放出亮光,进一步启示祂自己。这进一步的启示要到诗篇第四十五篇方才照明出来,使我们得着加强而进入另一阶段的经历。而今,我们只有凭信仰望神,等候神的回应。但在等候的时刻,我们不该静默,我们仍要不断的向神发出求问。这不是存不信之心的求问,因为神对不信的求问,从来不作任何的回应。这乃是信心受试验时,越发凭信奔向神的求问。这求问不是为质问神的行事法则,而是为要借此来亲近祂,来与祂交通,来向祂倾诉,好从祂得着眷怜和供应。
什么是在信心里的求问?什么是存着不信的恶心的质疑?什么是凭信向神所发的求告?什么是凭自己在天然里所发的怨言?我们要有属灵的长进,对这区别不能不有所分辨。这区别在于:我们的问题或怨言是向着神去的,亦或是向着人去的;我们的不满是对着事物或环境,亦或为着神心意的达成而有的急迫。我们的怨言若是向着人的,小心我们的恶言和不信会败坏听的人,以致我们绊跌信心软弱的人。但我们抱怨是向着神的,我们借此可以就近神,从祂得安慰、光照、或指责。我们的不满若是对着事物,小心我们陷入否认神的主宰和安排,忽视神所给我们学习功课的机会。但我们的不满若是为着神的心意未达成而生发的急迫情绪,我们借此可以求神复兴祂的教会,叫祂先在我们身上找到一条出路。我们都没达到全然属灵的境界,我们都在过程里还没有全然变化完成,所以我们不免有怨言或不满的情绪。但我们若不懂得这中间的诀窍和分别,我们不仅不懂得取用神,反要遭罪。神是何等巴望我们能坦然、没有隐藏、不戴任何面具地向祂倾诉和求告。祂厌倦我们的宗教和装作,但祂也恨恶我们的不信,看不清祂的主宰和作为。
这两首诗是诗人在忧闷烦躁的时候,提醒自己要仰望神。但祂对神的仰望,不是像对着空气的,也不是空洞没有经历的。他的第一首副歌,他说:「因祂笑脸帮助我,我还要称赞祂。」或可译成「因祂脸上的救恩,我要称赞祂。」(诗42:5)这说明诗人是有经历的。他曾在以往多方的经历过神的救恩。这救恩是实际地在他每日的生活里成为他的帮助,也就是在他生活中一件件的事上,一次次的软弱、失败、为难、低落里证实神救恩的效应。神的救恩确实带给我们平安、喜乐、和能力。但为叫我们知道神在祂救恩里所赋予我们的平安、喜乐、和能力,祂常量给我们经历的机会,好叫我们能体验,在为难中里面却有一说不出来的平安,在平淡里却有莫名的喜乐,在软弱乏力时却有一坚强、不屈、不死的复活大能。因为诗人有过这些的经历,所以他在面临现在的为难和挫折时,他没有存着不信的恶心向神质问,逼神回应他那无信心的疑惑。反倒他带着他的难处和挫折,凭信与神交通,为要从神的笑脸上得着慰藉和鼓励,再次得着祂的帮助。
诗人因着他的经历和成长,他认识神的帮助是从神的脸面而来。所以这救恩是祂脸上的救恩;他所经历的帮助是藉祂的笑脸而得(诗42:5)。一个不会亲近神的人是经历不到神救恩的信实,更不会实际经历到祂帮助的确切和应时的。神所给我们的帮助,是在我们一次次地近到祂面前,在祂的笑脸上得着证实的。所以我们要学会在日常生活里与祂交通,住留在祂面光中。借着唱诗、祷告、读经,把我们带到祂面前,学习与祂亲近。在逆境时,更不要离弃祂的脸面去从别处寻求帮助,反要将我们的眼目专注于祂,将心调整来对准祂。为难的环境常像吼叫的狮子,引我们的眼目去注意它的凶猛喘急;魔鬼也会趁机搅扰我们的心思,叫它烦躁不宁。所以越为难、越急迫,我们眼目越要单一,心越要宁静,越要紧抓住神的应许,直等祂的脸面浮现在祂的话中。这样我们就必得着神的实际帮助。
所以诗人在诗篇四十二篇的第一段里,告诉我们他的心切慕神,如鹿切慕溪水(诗42:1)。环境、为难、挫折、搅扰只叫他的心更迫切要神。他不是针对为难的解除,也不是针对难处的解决。他心所思的不是环境;他魂所想的是神,是活神(诗42:2)。活神首先说出他所渴慕的是生命的神,不是外面祝福或解决外面为难的神。其次,活神说出他所渴想的不是道理乃是实际的神。这诗人能从外面的环境和为难转到里面对生命的神的仰望和注视,说明他有生命的成长,也有属灵的见识。
诗人内心的忧闷和烦躁主要来自人的挑战:人不住的对他说「你的神在那里呢?」(诗42:3, 10)在第一段里,人的寻问可能无心,也可能有意,但都暴露出诗人现在不正常的状态。他的不正常在于他老是回顾以往的经历,老是比较现在和以往经历的落差。他是个爱神的人。神的子民和神的国今非昔比的落差状态,真叫他忧心烦闷,甚或悲切。他想到「从前」如何与众人同往圣殿守节,并如何服事,以歌唱赞美领人进殿敬拜(诗42:4)。他是个关心神的殿、神的见证的人。后来的犹太遗民,在他乡异国里读这首诗,都把这诗应用在他们落难的光景。他们如今殿已毁、国已灭、民也散,他们自己也成难民流落他乡。诗人的属灵叫他们学习能从环境转来寻求神;他的爱神叫他们看见神见证前此的落差而不能释怀。只有不爱神的人、过宗教礼拜的人,看见教会的衰败才会无动于衷,甚或置身度外来批评教会的衰败光景。诗人虽有些属灵经历,也算有生命的长进,但在第一段里他却还不认识这是神亲手的作为,为要叫祂的子民经历试验而学习信靠,并在神的心意里学习与祂联结合拍,有深渊的响应。
诗人在第一首副歌里强调他以往对神的经历作为他仰望神的基础和把握。但在第二首和第三首副歌里,他是根据这些经历所产生对神的认定来赞美神。虽然他在这新的试验环境和为难里,还看不到神的拯救。他已是一个有信心的人,学会先赞美神、称谢神了。他不是如第一首副歌,因着对神救恩的得着而赞美;他现在懂得先赞美,不论他现时得不得着神救恩的帮助。他是个有生命长进的人了。
他认识神的救恩或帮助,不止显在神的脸上,更也是显在他的面上,成为他脸上的荣光(诗42:11,诗43:5)。为什么神脸上的「救恩」会成为他脸上的「救恩」呢?这说明他是个常注视神的脸面的人。因为神的脸面是我们救恩的源头,但因着他以往常住留在神的面光中,如镜反照,他的脸面现也反映神的救恩。他今天虽然在神的制作里经过一些的试验而看似没有神「外在」的同在,但他却有神「隐藏」的同在。他已能越过这些外面的状况,凭他的经历和认知,在信心里坚立,歌颂并赞美那赐生命的神(诗42:8, 43:4),也能成为别人的鼓励和帮助。
第二和第三首副歌都结束在「祂是我的神」。诗篇卷一里所引用的「神」大部分都是指「耶和华」,卷二里所引用的大部分是指「以罗欣」。「耶和华」说出神在我们的经历中,凭祂信实的应许,常在我们的为难里与我们同在并供应我们的一位。「以罗欣」说出神在我们的认知里,照祂永远的定旨而行作一切,也在我们的环境里照祂计划主宰一切。
所以从第二段开始,诗人已认识神的主宰了。他已学会说「是你」!是你的瀑布发声,是你的波浪洪涛漫过我身(诗42:7)。他流离在约旦地、在黑门岭、在米萨山(诗42:6),不禁勾起他的怀国之念,家乡之情。别人的约旦地,为何都是平原,又如此之富裕?我们的地却又如此的崎岖、瘦脊?别人的黑门岭、米萨山是如此之雄伟壮观,我们的山却是低矮不起眼。别人不需要怎样劳苦,人数不断的增加,不断的有人得救;我们不停地劳苦,才维持几个人丁。别人为何如此富裕,一声号召,就有人奉献大笔的资金为着扩建已是富丽堂皇的教堂,而我们再三祷告信靠,总是勉强应付,甚至时有不足?别人见证他们教会的事工,如此壮观、满有成绩;我们却无何可夸,狼狈不堪。这些别人的祝福,现却成为瀑布发声,震耳欲聋,又如波浪洪涛,漫过他身。别人所得的好处、祝福,对他的身心、灵魂都是打击,加增他的痛苦。但他现在的认知深了,属灵的经历长了。他的打击和痛苦,不是向人去诉求。他来向神告白,要对神他的磐石说:「你为何忘记我?我为何因仇敌的欺压时常哀痛?」(诗42:9)。他不是带着不信来质问神;他是带着信心来交通。我为何哀痛?不是仇敌的欺压,是我爱你,关切你的心意。他是来向神表达爱意,好得祂的同情、祂的安慰。
约旦地、黑门岭、米萨山从字义上可以来描述诗人的心境。约旦意「低下」之处或「有水」之地,引伸为「低谷」和「深水」处,与下节「你的波浪洪涛漫过我身」相呼应。黑门意「高峰」 、「热心」 、或「被咒诅者」。此处该取「被咒诅者」之意。米萨意「小」,引伸为「微小」。有的人面对不如意、恶劣的环境,他的态度是顽梗、倔强、不服的。但一个蒙主光照的人,他就要谦卑俯伏,悔改在神的面前。我们的悔改是让神运作的最佳铺路。
诗人认识以色列国今天的光景,是因他们的不忠、背逆,以致惹神忿怒,遭来神的审判。「你的瀑布发声」是指神的忿怒倾出;「你的波浪洪涛」是指神的审判(诗42:7)。但神向祂百姓的忿怒,又不是只有怒气,要他们死;倒有如困兽之咆哮,是无可奈何的,绝望中的呼吁,邀我们的回应。瀑布击打在磐石上,落在深渊里,激起空谷的回音。我们的内心若没有因神的光照而倒空,谦卑俯伏,我们就不可能有回响,就不会有深渊与深渊的响应。教会的堕落、衰败是显而易见的,并不需要我们来批评责备。神今日所寻找的,是我们能否有倒空、悔改的灵来与祂有深渊与深渊的响应。
我们若有这样的灵来与神配合回应,白昼必得祂的慈爱,黑夜必得祂作生命(诗42:8)。「白昼」是指还可作工的时候,还有人向我们敞开,还可传福音的时候,我们的劳苦必得着祂的怜悯和眷顾。「黑夜」是指暂时无工可作,没有人向我们敞开,福音处处碰壁。这时我们就要学会安息在祂里面,祷告并仰望那作我们生命的主,支取祂生命的供应,寻求自己的装备和成长,不使自己干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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